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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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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īRīt¢HuberY

回归;创作;写作;生生不息。

光平线


光平线

 

光,舞台投射灯

舞台投射灯:时光如梭,停留可不是你的职责哦!

灯光师:仅仅才2300

舞台投射灯:回答这么详细,你的内心此刻一定很敏感。

灯光师:我让肉体裸露在空气中,没有皮肤,可以尽情的触摸这个世界。

舞台投射灯:别傻站在舞台上了,快关了我,回去!

灯光师:刚才结束的演出中,那个独舞的女演员叫什么?之前没听说过,应该是新人吧。

舞台投射灯:你这么关心她吗?

灯光师:处于事业成长阶段,意味着将要接受成人的洗礼。

舞台投射灯:见鬼去吧!做梦去吧!意淫去吧!

灯光师:我喜欢灯光照在她皮肤上的感觉,那种泛光的优雅和变换如鱼鳞般耀眼。

舞台投射灯:美人鱼和你的生活没有任何的交点。

灯光师:知道吗?每次在舞台后面打着灯光调节色彩的时候,我的精神沉醉在这着魔般的感官中。

舞台投射灯:下次让灯光从下往上打,一目了然,和你意了吧!

灯光师缓缓从舞台上走下观众席,双手张开作飞翔状,神情思索状。经过门口,顺势关上电源。

 

光,台灯

灯光师:夏夜,微暗的灯光啊!每次走到楼下,唯有你依稀在窗口等待我的回家。

台灯:快快上楼,快快回家,此处是你远途的驿站、远航的港湾、远征的岗哨。

灯光师:落地玻璃和窗帘遮掩的你如此害羞,遮掩的你如此矜持。以至于稀稀落落的光碎落一地。

台灯:再暗淡的灯光对于回家的人都必是一种牵挂与寄思。

灯光师:可是我仰望于你,不如仰望月亮。循规蹈矩的平淡不如妩媚舞台的瞬间惊艳。

台灯:快快上楼,快快回家,这个空间需要你。

灯光师:青涩的飞舞。

台灯:蹒跚的脚步。

灯光师:煽情的麋鹿。

台灯:思迁的情愫。

灯光师:我是否该醒来?我的灵魂!告诉我肉体即使行尸走肉亦需要一个方向!

台灯:你为何不归来?无论魂飞魄散,亦需要一个容器收而藏之!

灯光师:我是放荡的灵魂,消散的肉体,无法禁锢!而你,关上你卑劣的光芒去!

 

光,温暖的吊灯

灯光师:暗黑的楼梯啊!看看屋内闪耀着的黄色灯火吧!炽烈而温馨、细腻而体贴、温婉而豁达。

吊灯:我的主人,您每天从黑暗中靠近我,我用我的光与热抚摸你的每一寸肌肤,安抚你恐惧惊恐的心灵!

灯光师:整个房屋都被照亮,整个尘世都被你感染,整个肌体彻底被你征服。

吊灯:勿需惆怅,勿需疑惑,勿需徘徊。

灯光师:可是温馨的你不要为我自欺,不要为我等待。

吊灯:难道我只能无奈的看着你,看着你眼神中泛出的丝丝浪荡的涟漪?

灯光师:一片玫瑰代表一份枯萎的依恋,也永远只是一份依恋。

吊灯:你每天清晨从我身边走去,夜晚定要回来我的身边啊!

灯光师:请你不要再说,我无法忘怀,无法释怀,只得介怀,此乃下怀。

吊灯:你的怀抱请留下,留给需要他的你的儿吧!

灯光师:你以为高高吊着发亮就掩饰不了你的下贱吗?刺眼的光芒不要再灼伤我的瞳孔,我要用它欣赏那婀娜之姿!

 

光,霓虹灯

灯光师:离开令人窒息的屋子,这才是释放我能量的天涯。

霓虹灯:看,看我,看我的眼,看我的眼神!

灯光师:夜啊!为何我此时此刻才发现你的美。黑夜与你的色彩如此绝配如此契合。这才是我要的感觉啊!

霓虹灯:看吧!尽情的看吧!你的愚昧,你的无知,你的下品葬送了你如此多的绚烂,尘世的寂寥因我而消失。

灯光师:黑暗包围我,反衬着你耀阳的光芒,霓彩啊!披星戴月的赐予我力量吧!

霓虹灯:看到眼前这条路了吗?请你笔直的走下去,不要停,孩子不要停!一直走下去,不要惧怕!不要反悔!不要停滞!

灯光师:深邃的道路,一望无际,因着他的黑暗。扭曲的道路,蛇形弯曲,因着她的妖娆。

霓虹灯:看我迷离的眼神,看我傲人的胸部,看我扭动的臀部,看我妖媚的身段。

霓虹灯:看!当然不许动手。

灯光师:你的肉体如此吸引我,我的精神为你汲取,我的灵魂为你榨取,我的血液为你沸腾,我的骨骼为你灵动!

霓虹灯:我为你而舞,但请你一定珍惜我,这个世界只容你一人拥有。

灯光师:求您别飘荡在空中了,漂浮到我的身边来吧!我的七窍在流血,我的身体定要与你融为一体,从第一眼开始我就魂不守舍。

霓虹灯:羞,害羞,闭月之羞。从没人这般不吝啬单辞的夸奖我。

灯光师:可是亲爱的,你在哪里?我已经走了七七四十九天,在这蜿蜒的陌生道路,尚无法找寻到你啊!我信念绝不黯灭!

霓虹灯:我在你左边;在你右边;在你前方;在你后方;在远处;在眼前。

灯光师:碎裂吧!你这冥顽不灵的霓虹灯。碎裂吧!你这虚幻的假象。把我的女神带往何处!快把她还给我!

 

光,发廊彩灯

发廊彩灯:迷惘着的路人,请走近我,我躺在被窝里,等你的到来。有欲无求的你此刻是如沙漠,需要一滴圣之甘露!

灯光师:别呼唤我,我在寻找我的女神!别召唤我,我在漫漫路途中追寻她!

发廊彩灯:劳累了一天的路人啊!进来停歇下你气泡的双脚,我会用我细腻的双手为你拭去那抹疲倦,赶走精神的倦怠。

灯光师:你是谁?你是她吗?你是我的女神吗?你为何如此淫靡的袒胸露乳?你为何如此欲拒还迎的伸开双腿?

发廊彩灯:来吧!悄悄的来,再悄悄的走。无人知晓。此地是您正餐后的闲食。

灯光师:朦胧的灯光,为何你变化色彩的速度如此之快,为何你艳丽的色彩尽显挑逗。

灯光师:我闭上眼,熟睡中一丝不挂的拥抱你!

发廊彩灯:清晨已到。苏醒吧~雄壮冲劲的身体。我来帮你穿衣,帮你系带。

发廊彩灯:可是为何您的口袋没有带钱?

灯光师:我在寻找我的女神,我迷失在昨夜的霓虹,我要继续投身去往远方的深邃。

发廊彩灯:滚吧!贫贱的人!物质世界不需要你这样的下等人!你在我这里得到的肉欲享受定有一天会加倍奉还!

灯光师:我要打碎你这盏勾人的彩灯!我痛恨你这出卖肉体的女人,如此下贱!

发廊彩灯:(碎裂)

灯光师:昨晚发生了什么?为何我还未见到心中的那个她!我要继续回到那舞台寻找我的梦中女神,她是如此的高贵而圣洁。

灯光师:继续前行吧,灵魂。

 

光,白色日光灯

白色日光灯:楼的一角因我的存在而变得光明,我是最伟大的!

灯光师:我要让每一缕飘出的烟萦绕在你的周围,我要让这腾云驾雾的迷离给予我自信与胆量!

白色日光灯:别白日做梦了!好好呆在这个属于你自己的楼梯角落的房间吧!你是这里最下贱的工人!

灯光师:她最后的演出!我最后的演出!我要在她最后一场演出结束的此刻说出我的心声!

白色日光灯:去吧去吧,你会想我这灯光一样惨白无力,一样的凄凉苍怆。

灯光师:闭嘴!我是真正的艺术家,灯光师与演员才是绝佳的配合,奏出最完美的乐章!

白色日光灯:你早晚还是会回到这里来的。没有色彩的生活才能平复你激荡的心灵。

灯光师:看来不得不把你关上了,回到你的黑暗中去吧,纵使你有多亮,永远比不得我即将开始的多彩生活!

 

光,车灯

前照灯:小姐,请慢点上车,有人找你。

灯光师:小姐,你好,我是这里的灯光师,一直负责为您的演出打灯光。

后视灯:原来这个披头散发的男人还装个艺术家!

灯光师:闭嘴!小姐,我想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能否散散步,随意闲聊?

前照灯:对不起,她没时间,必须上车回到宾馆去,你以为她也是你这种男人能够随便约的嘛?

灯光师:仅仅几分钟而已小姐,不要再尴尬了,不会浪费您太多时间的。我看到您脸上的倦意。

后视灯:………

灯光师:小姐,我梦寐以求和你一起走在这树林边,河流围栏边淌过。您一脸疑惑一定猜疑我为什么如此急切的想单独见到你吧。你一脸困顿一定希望我给予你一个惊喜吧。

灯光师: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你,你知道对我来说这意味着什么吗?你是我心中最永恒的女神。自从第一次看到你我变魂不守舍的急切想见到你啊!

灯光师:什么?你对我不感兴趣?难道你就因为我是一名最下层的灯光师而不愿意与我说话吗?

前照灯:怎么还没回来,天都要黑了。

灯光师:小姐,你说的没错,时间已经到了,你要走了。那么之后,是否再也无缘见到你?

灯光师:别自顾自走啊!回答我!你知道我为了你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回过家了!已经抛弃了即将临产的妻子吗!你知道我见到你以后一直以来内心如刀绞般难受吗?

灯光师:不行我不能让你走!

后视灯:嘿,这么久,那边不会出事了吧。

灯光师:别反抗!

 

光,波光

灯光师:别再反抗!我今天一定要在这月光下,在这波光边好好享受你的肉体!

波光:月之将至,媾和之事在所难免。

灯光师:我要好好用你来愉悦我的身体!在你被别人享用之前,让你成为我的女人!让你一辈子都无法抹去这层阴霾!

波光:你为何如此执着?刺激抑或是冲动?

灯光师:因为我无法忍受这个尘世带给我的不公平!我也有权和王公贵族一般享受这个女人!

波光:自然而然。你回到奴隶社会去吧!

灯光师:我要用这湖里的水洗尽你身上的污垢,让你用最纯洁的躯体来慰藉我的灵魂!

波光:潮汐开涨,如潮汐般汹涌!猛烈吧!

灯光师:我要借着月光,插入你的阴道!好比黑夜里我走过的蜿蜒小路!再扭曲再无尽,我必将破了你的处女之身!我要将你和这月光一同毁灭!而我,则成为你一生中唯一的毁灭者!

 

光,航标灯

灯光师:上有黑夜之旷,下有海之无际。无际中的一点,总是给我光源最原始的冲动感。

航标灯:你又回来了,挚友。

灯光师:从未感觉到现在这半清醒和脱凡。

航标灯:凭栏眺望的感动和回忆。

灯光师:未免惆怅,但请无碍。清晰记得每次看到你的情形。

航标灯:烙印尚无消除,但却已被新的痛楚所覆盖。

灯光师:我已经无法摆脱自我,更无法打败自我。

航标灯:看着我。

灯光师:从未感觉到你渺小的灯光却如此明亮。

航标灯:再明亮的灯光依然是这个社会的产物,环境的产物。我们无法摆脱自我。

灯光师:我永远都被订立在这尘世腐烂的十字架上。

航标灯:每个人却又何尝不是这般?

航标灯:这个世界上,正与反、阳与阴,都是相对平衡的,无论你怎么努力,永远打破不了这一宿命。

灯光师:永远在一条中线附近徘徊,不可能完全得到,不可能完全失去。就像地球的引力,跳得再高都会落下。

航标灯:你现在跳的够高了,可以落下了。

灯光师:光啊!我就这么跳下!落下吧!

 

光,手术室灯.

信号灯:今晚的寂静,我知道定会有人来打破。

无影灯:我得工作了,你别在那边闪了,看的我头晕目眩。

信号灯:你看她神情欲言又止,煞是可怜。

无影灯:这个女人怎么无人陪同。煞是可悲。

信号灯:被学我说话!这么突发的事情谁想得到?

无影灯:可能她丈夫忙于工作,无法抽身离开罢了。

信号灯:看她已经出了这么多血,太危险了。

无影灯:你就好好表现吧。

信号灯:我的光和亮可以照出一个人的内心。

吹吧你!你的光只会带给人紧张、恐惧和焦虑。

 

光,车灯

前照灯:小子,你终于回来了啊!

灯光师:……

后视灯:你好好的照他,我要看他刺眼的傻样,哈哈。

前照灯:对!就凭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灯光师:……

前雾灯:喂!说句话啊!你难道就准备这样沉默的死去?

灯光师:闭嘴!

前照灯:你把那位小姐带到哪里去了!

后视灯:嘿!这不是你的车,你想干嘛?干嘛?

灯光师:你们这群废渣!关上!我讨厌光!我只想独自回到黑暗!

 

光,手术室灯

信号灯:你可以开始工作了。

无影灯:看她面容憔悴,此时此刻毫无血色。

信号灯:怎么会是这样?

无影灯:难道收到什么打击?

信号灯:在这样的情况下做手术太危险了啊

无影灯:没时间了,你没看到她都推到了我下面嘛!

信号灯:祝她好运了。

无影灯:一个人的战斗!

信号灯:不,两个人的战斗!

 

光,车灯

喇叭灯:喂!你就不能开的温和一点嘛,我快变哑巴了。

交通信号灯:你都闯了几个十字路口了。想死也不必这么急不可待!

前照灯:你这是把我们带到哪里去啊?

后视灯:鬼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精神不稳定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把那小姐怎么了?

前照灯:藏了?还是蔫了?

侧照灯:你到医院干嘛?

 

光,手术室灯

信号灯:终于有个活人来了。

无影灯:嘘,正在手术。

灯光师:里面动手术的是谁?

信号灯:这个人难道是她丈夫吗?

无影灯:不知道啊,看样子很颓废。

信号灯:浪荡的人。

灯光师:我要进去,我要见她!

无影灯:不行,手术中有干扰会有生命危险的。

灯光师:我不管!

信号灯:安静一点,平静一点!别这样!

无影灯:她很快就没事了!

灯光师:我没多少时间了!我要见她!还有我的儿啊!

 

光,警灯

警灯:发现她了,那个灯光师应该就在这医院里!

灯光师:我要走了,请你一定告诉她,我会回来的。

前照灯:你小子完蛋了吧!

灯光师:我来自于黑夜,没有人能捕获我的灵魂!

警灯:她好像往滨海方向逃跑了。

前照灯:勿需挣扎了。保重吧!

灯光师:海风带给我真实的感觉,我要消逝在这尘埃中随风飘去。

前照灯:你以为沿着海滨的弧形能够逃跑多远吗?

警灯:看到远方的航标灯了吗?就在那!

灯光师:让我再看一眼西区那条红灯接的发廊彩灯吧,我终于被她的预言所印证,为何打碎它依然如此无奈的于事无补啊。

警灯:加速靠近他,就在不远了。

灯光师:让我再看一眼这城市的灯火,看一眼家中的被我关闭的温暖灯光把!

警灯:他把车灯关了。

灯光师:让我再看一眼远方的舞台,舞台的灯光把她带到我身边,我亲手关闭它,它把我带到地狱的门外!

警灯:她的时速已经快超过极限了!

灯光师:让我再看一眼这城市的霓虹灯,我迷失在这狂乱里,灰飞烟灭的灵魂让我活的像个傀儡。

警灯:…….发生了什么?

 

光,最后的光

探照灯:你的眼神在夜里总是散发光芒。

灯光师:我真想把你关了,还给我一片黑暗。

探照灯:你尚觉得这里光明吗?

灯光师:光虽明,却掩盖不了它背后的黑暗。人生亦是如此,成功失败、甜酸苦辣,起伏高低又能怎样,到最终一切都是相对平衡。不会有得到不会有失去,被禁锢在这个尘世的光平线上下,无法脱离。

 

探照灯:我喜欢照着你,看你身后的影子。

灯光师:拖长的黑影就像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探照灯:越来越远。

灯光师:不,是越来越近。

 

                           Spirit.HuberY

               09-07-18出品

 

 

伤碑


      
                                                  引:他
    7点。他每天都会重复的走这样一条路。由东向西、背离晨光。左转。由北向南、穿越农田。从家里出发去他工作的地方,一路上看不到阳光。
    需要过一条不算很大的柏油路。夏日最热的那2个礼拜,在炙烤下灼伤他的脚底。
    他从不习惯穿鞋。有传说,裸足者能与21克的灵魂一样漂浮,更轻盈的踏离尘世。至远方。
    他工作的地方,每年会去一次。如若说充满意境,亦定能洗涤心灵。如若无法驻足停留,一定是你心浮气躁。他没有工作合同。他们给他一日三餐,他替他们打来一日三餐。一种供求关系,除了肉属于看门的狗。其实他过的挺开心,起码每天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即使那么多旧墓碑,来不及打扫。新墓碑来不及安装。
    17点。他穿越一大片农田回到家,方向随性而定。家里有准备好的晚饭,每周固定有一天是吃肉。
    喜欢穿鞋子显示他的与众不同。
    喜欢去柏油路边看对面的墓地,遇到穿着鲜艳的女子,自动对焦。
    8点他在墓地偶遇扫墓的人搭讪,人家叫他怅,他孩子般拉起自己的衣服,蒙住脸,我从未看清楚他那一刻的表情,猜想是一种隔世的害羞。
    18点他独自逛到镇上,靠在墙边与发廊小姐主动搭讪,眼睛未曾离开过突兀处。兴致索然,对准后捏一把便转身飞奔。

                                                   波折:过往
    每年的4月是他最喜欢的月份。因为有属于他自己的节日。由于智商从小就有些问题,父母对他不管不顾,觉得他是上天对他们的诅咒,所以从小就把他丢在墓地跟着他们做学徒长大。
    四月的第一天,他的生日。
    恰是这一天,怅来到墓地异常欢喜,清明前后扫墓的高峰已然来临,来往的人群充斥在墓地,生意的红火让怅也有额外的收入。当平日安静的土地此刻苏醒,静心聆听,有一种回声让人肃穆。墓地里每一寸土地都在呻吟,人口大国此时二战过后的欧洲大陆凌乱而风中飘着飞絮,让人恨不得把这里一切都埋进土里,安详。结束了一天的喧闹,墓地跟着夜一起回归平凡。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利润,墓碑前丰厚的食物和水果,被拿作墓地收入的一部分。
    黄昏的幽暗色影下,似见一中年男子把怅拉到身边,悄悄和对他说道,“快点把东西都收拾好拿过来,你就可以下班了”。
    这里熟悉的人都随意的差遣他,因为他们没人会去拿这些供奉亡魂的食物。他却是例外。但见所有新鲜的、没有人动过包装的都被收进了房间,慢慢品尝。一顿丰盛的晚餐,吆喝起男人们的淫笑。
    外面是春夜寒冷的料峭,怅把剩余的劳动果实悉数包好,带到一块空墓地上,独自细细品位。
    越来越黑,月光在空墓碑前照出怅的影子。他却如此欢快,欣喜之余,拿起食物高高抛起,然后仰望天空,张嘴接住,释放出自己内心的压抑,吃的尽兴的同时亦舒心的感受自己的节日。没有人伴随,却有灵魂为之舞蹈。
    回到家中,第一眼看到妻子,有些迷离感觉空虚的怅一个人坐在床沿,安静到能够听出肚子的回响,饱胀感能够让人暂时忘却失落,因为体内有充实的感觉。怅感觉自己略带些许不适,把钱放在床头,早早躺下。外面有风带过一丝悲凉。把钱吹起,但见怅的妻子用手呀住,握起......
    9个月前的早上9点,他这一年中唯一的一次没去上班。在若大的场地里,少了一个游荡的人,有风吹过的时候似乎感觉在呼唤他,如果他已经与此溶为一体。
    怅病了,呕吐了一夜,终于支持不住进了医院,家里给了他79元零钱让他自己去医院看病,父亲每天有崭新的麻将事业去完成,母亲亦同样消失的无影无踪,怅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路过墓地。他悄悄的潜进去,没人看到的时候在一处空墓地旁挖出了一些硬币,那是他平时拣到的,日积月累,终于让他看病的时候凑足了90元,79元对于他来说或许能是配上最便宜的药将就着。
    妻子当天路过,来到墓地的管理处,路上给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打招呼,扭着妖艳的身体,如蛇般爬行。
    “怅今天去医院了,好像有点不舒服”对着管理人员抛了个眉眼。
    办公室里的人继续享受自己的黄色杂志,没有抬头亦没有理睬。怅妻子悻悻离开。咕哝着只有她自己才听的懂的话,带着苏北口音。
    晚上9点,“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一个农村妇女的嗓音在狂野中嘶喊。扯破夜色同时可以辨别出带着苏北口音。
    怅才回到村口,听到喊声意欲加快步伐,似乎害怕责备,但是疲惫的身躯已经无法支撑自己走的更快。那是一公里外的医院。医生叮嘱他要注意劳累,一天下来双腿发软,即使星空照耀他黝亮的皮肤,却只见他动作迟缓。
    “钱还剩下多少”?母亲的责备声从房间传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他弟弟独自在门边偷笑,边上站着他妻子,带着慌张的眼神。他知道怅生日食用的东西导致了他身体的腐坏。
    回到屋里,怅安静的坐在床边吃药,一个人洗漱着准备第二天的工作。妻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眼神冷漠。
    他始终认为明天都是一个新的始端,每天上班第一件事情就是打扫墓地,和每一位安葬于此的人打个照面。他会看着他们发笑,似乎在嘲笑、抑或是满足、也许是无奈。
    母亲看着怅的病例,食用了带病菌的食物导致了多发性骨髓瘤,怅的母亲似乎看出了悟出了什么,她叫上怅的妻子与弟弟商量了一个夜晚,但见无人入睡,灯火通宵。清晨,怅的妻子惆怅的从房间中走出。
    这一夜,清醒者与熟睡者如此对比强烈。
   
                                                哀怆:堙灭
    5个月后的周一,怅突然在早上7点未穿过柏油路,亦未出现在墓地。妻子也懒的去说了,记得一早就出门去了。每天如此这般,直至深夜归来。
    又周一,怅身体已经开始发软,无法站立亦无法行走。家里好不容易问怅的单位借了装尸体的推车把它送到了医院。医生看到他的时候已经开始摇头。就说了6个字:“ 多发性骨髓瘤 ”。配对很难,但是对于有一个弟弟的怅来说,似乎是一种幸运?
    第三个周一,医院已经发给怅的家属病危通知书。“他这样子在医院待下去还要多少钱?他还要活多久?”母亲轻声走到医生的办公室问道。医生诧异的看着她,“3周吧”。回避了第一个问题。
    第四个周一,母亲看着他这样渐渐微弱下去,异常的平静。怅好像陷入沼泽,无力挽救自己的命运。通常等待是一种罪过。
    第五个周一,怅的亲身父亲,由于赌博输了钱,被追债而无家可回逃往了外地。故母亲带着自己亲身的儿子来看怅,他还是依旧站在病房的门边偷笑,怅的妻子依偎着,抱着一个可爱的宝宝远远看着,眼神透着坚硬的质地。可爱的小宝宝还不会说话,但是天真的眼神让人想到了生命的美好。
    第六个周一,怅渐渐支撑不住,呼吸急促困难,闭眼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又是那个可爱的小宝宝。他觉得自己就像化作了这个小婴孩,有一种上天给予的新生。一生中从来没有感觉如此畅快,新鲜空气钻入他的身体,上升中,飘飘然的,全身的疾病好像瞬间都已经解除。回光返照后全身的肌肉偃旗息鼓。重生即在眼前,在墓地每天看别人超凡脱世,如今一片光晕之后,便也遗忘了整个尘世。
    第五个周四,怅的母亲告诉他,带上刚出生的小宝贝来看看怅吧。他没多久了。
    第四个周四,母亲告诉怅的父亲:“怅快要不行了,已经在医院第四个礼拜了”。
    第三个周四,母亲告诉主治医生:“没办法家里拿不出钱给他看病,更别说捐献骨髓了”。医生欲言又止。
    第二个周四,母亲到怅的墓地询问是否能够在某个角落寻找片空地,给怅安葬。
    第一个周四,母亲告诉怅:“在医院待着不要急,一定有办法治好的。”
    入院前的一天,怅第一次从医院回到家,母亲和他亲身儿子以及怅的妻子彻夜未眠。“怅照目前这个病症没多久活了,你要是准备和他在一起,孩子是没办法保住了”。母亲斜眼看着怅的妻子。他在一旁偷笑。妻子回答:“那我的户口怎么办”?“以后看情况,我们家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母亲现得很自信。
    又年4月1日,墓地还是照常忙碌,入葬的爆竹飞絮、漫天的纸钱此时如此美丽,不亚于樱花飘落。生日又来了,主人却已经离去,亦或许在另外一个地方重生,只是希望他不要再在这一天了。无法言语的压抑和惆怅留在我的心间。
    埋藏在的是他生日独自斟酌的空墓碑,那片地已经许久无人去清扫了。好像天生赐予他一样。上面没有书写任何名字。却也有柳枝低垂之上。
    旁边是他埋葬零钱的地方,里面如今还有3个硬币,陪伴他在另外一个世界。
    好心的环卫工给他放了些食物,显然是新一轮搜刮后的遗弃物,虽然已经变质。却已经不用担心会让他感染致命病菌。他的躯壳已去,留下灵魂与此地共同久留。
    这,就是他的一生。
    那块碑如今依旧站立。

杯水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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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杯水车“心”
    走进街角的咖啡店,坐在落地窗边,看外面的人群,却始终无法忘却放下手中的杯子。
    不管在任何地点、任何时刻。一杯茶、一杯咖啡抑或一杯白水都能让我们片刻浪漫,里面的饮品不断更替,唯有承载物,杯子,是传承了
一种生活的哲学和内涵,包括其中。
    要谈杯子,范畴大的难以带来,我亦不是能工巧匠。记得真正品读杯子,还是在工作之后。那时,刚学校毕业,在办公室里没有过多的把
玩的东西,带去的杯子不仅是唯一的我的私人东西,更是一直陪伴我完成一天8小时工作的伴侣。
    实习的时候,往往是闲的时间较多,一个人无聊的把玩手中的杯子,动作从拿起柄开始,渐渐握住杯身,再到双手环抱。一切仿如君主,
欣赏眼前为之歌舞的女子,里面的热茶,用温度感知给我它的情绪。冬天的时候,尤其温暖。
    渐渐开始喜欢上拥有一个属于自己杯子的生活,摈弃了饮料瓶和易拉罐的时代,好比一个瓢泼多年的人终于寻觅到了他的归宿,那不再是
一次性地使用和拥有。
    第一个喜欢的杯子,是一个陶瓷杯,很普通的杯身, 上有简约主义的图案花纹,把柄的设计则独具巧妙,一条美丽的弧线字上而下,像冬
天的冰凌,淌着水,霎是可爱高贵。自此它便出现在我的书桌上,与我为伴至今,感情渐浓。没事的下午,一个人也喜欢坐在桌子前,与它一
道面对庸懒的阳光,用它作抵御。不再像只猫咪一般眯着眼睛打着哈欠。即使在现在,一边写作,一边有白色的香气飘出,亦有无尽的遐想飘
来。
    它是一个能给我很多惊喜的器具,困倦时茶叶给我提神,毋庸置疑,一个人享受时间流淌时,咖啡的醇厚又给我生活平添质感。惊慌失措
时,一杯最简单的白水亦给我一份镇定的心绪。
    有人问,喜欢它的理由的话,请你告诉他,也许它简单又来源于生活,像人生一样是我喜欢的能够实用又不失情调浪漫感性的艺术性。结
合了感性的理性是一种造物者给于的最高造诣,也希望一起珍惜它。
    字典里,杯水车薪的解释是:用一杯水去救一车子着了火的柴,比喻无济于事。
    而在此,我用这杯子装载的东西来拯救我的心灵于任何需要慰籍的时刻,应该足以了吧。
                                                                                           TopSpirit

礼语

   年关将近,应国情需要,节日繁多的社会开始展现它的性感,随时浮华中国社会主义的特色。

一直想说的,便是这礼物,赠礼是一种情感的寄托,如果一个人的感情丰沛到溢出。古人有以红豆寄托相思之情的亦有以月光代缅思乡之情的,这份礼物,始终从古至今,扮演着承载者的角色,如一种独特的言语,代叙心语。

文人的礼物以一把挥墨间的纸扇代赠佳友、武夫的礼物以刀剑亦显露冲天豪气。男人送礼重在价值的实用、女人送礼重在 浪漫情意,女子以赠送初夜表达爱情的忠贞、男子以施予婚姻为爱情鉴证。学生的礼物品种繁多却不是纺织品便是折扣品,进入社会后的礼物虽然类别屈指可算但贵重有身价。有心思的人看会DIY一份个性十足的礼物,爱慕虚荣的人会看重外表的奢华,蛮夷以女人奴隶作为礼物现实权力与势力,礼仪邦国以发达的产业为礼现实文明的成果,它在一切事物的上层代表了一种内涵底蕴和心境思想。

从古代到现在,又从远至近,一份礼物它始终在诉说着文化变迁,而变革的产生亦油然而生,从礼语传承千百年的文化。

但是在礼之前,必前有情感的延续抑或铺垫,否则牵强之余更有多余。而这之中,能够作为一种核心的幸福感觉的是挑选礼物这一时刻,还有的就是那份心情。那是一种激动之余有些小心隐藏、兴奋之余有些耐不住性子的心情,急于把自己的感情和思想用它来表达展现给这个尘世。似乎像一个懵懂的少年呈上试卷,等待着评阅。若是给喜爱的人,它在此地是一种享受,每每在想到一份精彩的礼物,自己亦变的孩童般爱不释手,好比文人墨客写出了一副绝世对联或者是画家的内心突现出的灵感之源,汇聚成一股热流,代表了你的愿望,不让自己失望。

唐代为诗歌最为鼎盛的时候,任人还厘或好友小别,便赠上佳言绝句,作诗一首不缺雅兴,若再斟上美酒一壶,纵有无可比拟的气派,不失风雅却更显独到。

寂寞的时候旅行天下,独自走在高原的山脊上,徒步的态度让自己心生挂念,迎面走过的孩子脸上挂着地理所至的两块碳红,手里递上鲜艳的不知名花草植物,带着誓要超越事物本身的气势情愫,让你无法回绝。心想,这是她们给我的最好的礼物,更是她们能够给我的最高尚的赠礼,一辈子都没有走出过天然屏障的人啊,或许见得如我般的外人是她们的收。看着黝黑的双眸,感情滴下水来。但传递的感动她们别无一致。一个人、一颗心,一个民族,这片抵御。在这每每的弱小后面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在支撑。

一切由礼语承担、纪录、点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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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满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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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满释放
                            一
    深夜的房间里被屋外的漆黑所浸染。缺少月光的世间是摸索前行的,一直壁虎偷窥着黑暗的房间内一切,小土安静地躺在床上,尽可能的伸直双腿,把身体向四周拉开,享受属于他的身体。听着音乐,这是他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候,属于他的时间。平日里他始终保持沉默,没有人会和他产生交互。这亦使他此时黯然沉静为一座冷眼观世的雕像。
    第一眼看到他的人都会觉得他是一个寡言的男子,忧郁不写在脸上,却流淌在肤间。家庭温暖不是想象中的破碎,反而过于的安稳和知性,使得他失去了很多自由,那是一个生命尚未开始的人。始终和父母存在很深的隔阂,无法解开。直至如今依旧不愿在现实的世界中让人走进他的内心,唯一爱好网络,虚拟给他很多没有过的快乐,他喜欢一个人的生活,一个人的世界,而陌生的世界亦是最好的保护层。
    大学里,他独来独往,行走与租房和教室,没有过多的停留,一个学年下来亦没有多少人认识他,更别说朋友。即将成为一个而立之年的青年,依然保持着那份少有的却自我的沉默。唯一和他说过话的是他的网友,习惯了在每天清晨,打开QQ和MSN和朋友畅诉,亦会在睡醒后的迷糊中上网发泄。
    他的网名一个字“土”。
    一直以来,土有他充沛的感情,时而瀑布般奔放时是他动情的时候,却没有一个地方让他寄托和触及感情。听过,人在网络中是现实中的反面写照。小土在网上是疯狂的,近乎于癫狂。大学里他过的糜烂充满醉意,喜欢在网上结识不同的女子,年龄地域都是随机选择,他沉浸其中,当作一种爱情。别人以为和他的名字一样是个很土的人。
    投入虚幻之中,就不需要有任何的牵连瓜葛,速食一般。他用言语挑逗抑或不停的死缠烂打,他希望有一天所有这一切有一天可以打包还给他,以一种摧残的方式。他无法把它们移接到现实,所以想要自己感情倾巢而出后被打击被抛弃,伤害才能让他抑郁的心在这过程中感觉快感,那种常人无法体会的快感。在对方女子冰冷的辱骂和鄙夷的回绝中享受痛苦。
    对于一个感情丰富的人来说,付出之后便是全心的投入,而且作为一种精神的支柱驻扎在对方。大三的时候他愈发的忧郁而且诡异,眼神里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光芒在闪耀。刺眼。
    还是像往常一样的认识了一个女孩,只是这个女孩子的话不多,小土用秽语挑逗她,但是也没有过多的话语和激烈的情绪反应,只是简单的回应。让他开始更多的倾诉想要还来她的刺激。但是对方只是平淡的面对这一切。像一块海绵激不起任何的火花。
    夜晚,小土知道她的名字叫“莫”。
    那天夜晚,他们聊了很多,渐渐的失去了好斗之心的小土和她倾诉自己内心的惆怅,是积压着的一切。
    第二天晚上,小土睡醒之后,发现自己醉倒着回家的。一个人喝酒好比把自己和自己配对喝酒一样的孤独但是彻底。起来,打开QQ发现只有莫一个人在线,眼睛里的迷糊头像好象是脑海中她的轮廓。他想知道为什么她不讨厌他,能够用一种平静的近乎神圣的感觉来贴近他。对方最常回复给他的是一个笑脸,那个符号代表了很多东西,只是我不知道,小土想。
    接着,他喜欢上了在夜晚和她相遇,不再会一个人聆听自己。莫都会用自己的心去接纳他的所有创伤,一切在没有月光的黑夜传输在莫名的介质中。好象感觉到自己的感情在网络的彼岸开始存活,在渐凉的季节,用键盘上的敲击声排解惆怅,小土被他吸引着。
    窗外的壁虎爬过窗台,张望后不再对这个房间感兴趣,扭头消失在寂夜里的空洞。
    暑假结束,一天,土对莫说:“我来找你,好吗?”莫在笑脸后跟了个字“好”。依旧的简洁明了。小土第一次瞒着父母远行,从来没有过的离开家。之前对于他是不敢想象的,但是开学后将会有愈发不可忍受的家庭束缚,而莫给予他的勇气让他走出了这一步,离开的时候,他把网上的网名变为了“土-》莫”。
    第一次的远行,小土当成了一种旅行,他去一个叫作莫的地方旅行,只是归期未定。上了火车以后,看到开动的原野和移动的尘世,土有太多的兴奋,但是依然无法隽刻上这个男子的脸,看着飞驰的树木山石,上海没有的风景,是一种别样的离别。从上海到云南,长距离的路程让人卸下一切负重,小土的身上仅仅有莫留给他的一个地址,一个云南的偏远小县城,花开的彼岸。据说那里下车,莫会等他,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轻易的相信她的话。陌生的让他把一切交给她。他把那张写有地址的纸条藏在包的最内层,外边包着的是家里拿的1000元钱。他准备出去生活,都不知道是不是还会回到这个城市,家里再温暖却无法解读出他心中的暗恨,终究要离去。
    下了火车,第一眼望见的是昆明的街道人流,像很多第一次来到一个陌生城市的人一样,眼里望着一切充满了迷茫,唯一感觉到的是温暖的气候,感觉恋爱的季节。一切都变的动容。他独自背着包行走在异乡的马路,行道树在这里也是翠绿的,小土未有作任何的停留走进长途汽车站,目的鲜明。登上了去县城的车。车厢里满是肉体的气味,久久不散发。上面已经坐着面容憔悴的老者、带着墨镜的深沉男子、指间夹着劣质香烟的乡民和脸上带着具有高原特点的碳红色的孩子。他安静的坐下,心中异常的平静,这样的陌生环境,他喜欢。
    莫在他临走前一天在网上告诉他,她会在县城的车站等他。下车后不必辨认,去那个小地方的人一个月也就零落几人。
    在昆明车站上车的人很多,车子启动后,小土才发现身边的座位上坐了一个女子,由于自己先前想着莫想的出神,以至没有洞察这一切。回望身边的她,扎着麻花辫,异常清秀,约莫20多岁,但是整个脸上依旧有一种少妇的气质的风韵。虽然不像城市里的女子那般精致,却有天成的美丽,五官说不出特别的端庄但是有简单朴素的美。再次回头,她递过来一个苹果,是当地自产的水果,因为气候极佳,所以水果特别的甘甜,咬上一口后,小土的脸部肌肉几乎是离开上海后第一次活动。
    开动以后车窗打开,依然难掩里面怪异的各种气味。灵魂在拥挤的车厢里难以找到生存的空间。进入山区,开始在陡峭的山体上攀爬,窗下时而是色彩惊艳的花草山岭,时而又是无法预知的万丈深渊,小土想到好比他的人生。
    都记不清翻越了多少座山,只是一次一次的重复着马赛回旋一般的弯道。小土头靠着车窗清醒的看着外面略过的异域风情。高原的圣洁在他的心里开始播种。此时的车子到了已经大约海拔2000米的地方。很多人用睡眠来抵御寂寞,回头看到边上的女子,脸上神情没有倦怠保持着甜美微笑。为了打发寂寞两人开始了攀谈,难道是自己太过于寂寞了?小土疑惑自己。车子继续前行,小土感到自己好象这里的一只厌倦尘世的飞鸟,只有高亢流离在这高原净土才释放得了他心灵的射线,无所阻挡,亦无所求。这是不需要穿越树立在周围的钢筋丛林。但是却需要顶破压在头顶的厚实云层,它们会压得你喘不过气。实际垂直的封闭比之横亘更痛苦。
    不久女子还是困了,头不时的敲打着小土的肩膀,小土没有回头看她。在一个不知名的山谷,车子突然熄火,不能再次开动,乘客开始摇头叹息,不过走惯山路的司机倒也是见怪不怪,这样的情况似乎再也正常不过,有时三天三夜困在山里,由于没有后面的车子和别的人路过,所以更本没有办法通知外面的人。有时候好几天才会有车子经过,从最近的县城叫来救援。现在剩下的就是等待,小土漠然面对这一切,他的心里不会让你知道是欣喜还是担心,是兴奋还是忧虑。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小土此时最怕的是错过时间,错过莫的相见。他心里想不知道迟了几天后莫还会不会继续在那边等着他。他们还能再见吗。突然发现自己如此的投入如此的急切的情感,小土感觉诧异。边上的女子还是和他时不时轻声谈论着,只是也许同样因为车子的突然故障神情变的木然焦虑。身上没有过于封闭的思维,因此他们的交流顺畅。虽然有成熟的感觉,但是她也流露着些许怜惜的柔弱。
    司机看了看确定没有希望之后便关了发动机和一切能源,毕竟夜晚还要用来应急各种突发的问题,否则生死都无法卜算。车上以下子变的异常的暗淡,本来云层便是厚实的盖在头上,有人开始下车四处走动,但是不认识的还是安稳的待在车子里,也有的继续睡觉,像是脱离尘世之人。在高山之间,即使在山顶也无法望到一片烟火,只有林立的树木,平静下来听的到呼吸声和鼾声,终于有人又开始抽烟打发寂寥。打破了可怖的默然,小土与女子同时走下车,都受不了劣质的烟味,闻着难受。
    两人谈论着走了一段,女子突然欣喜地告诉小土:“我们往前走一段可以到达一个小村庄,那里我以前一个人去过。”说着点了点对面山峰下的一些房屋群落,“很多人都不知道呢”。她又说。“那走吧”小土似乎无所顾及,他对于一切本来就不留恋,觉着女子也是一颗同样的心,缺少流淌。反正也就她们两个人在这里可以相互打发时间。两人看了看后面的一车人,快步前行,司机叫他们自己当心,不想因此自己承担后果。
    但是山路极其难走,何况小土不可能像女子一样熟悉当地七高八低的路。即使她心中轻松的一段路,对于小土来说也算是长途跋涉。天同时还是不打紧的黑下来。落幕以后,云彩倒开始消散,借着月光,两个人也才走了一小段路,像是在翻越如来的五指山。女子也是偶尔来过,从昆明到目的地,这里只是经过。女子在树上作了记号,怕回来的时候迷路,一切让小土心里感到安定塌实,不久实在无法前行,两个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准备度过山里的夜晚,像无数个在上海时候在家时的夜晚一样,这里同样的安静,只是这里的寂静带着空虚和乏闷。卸下一切,两人沉默的看着对方,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小土此时是第一次近距离的看着这个女子,异域的艳丽加上独特的风韵,感觉纯净透明。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呢...形成了却难以形容。月光帮助小土在她的身上扫描信息。周围的昆虫鸣叫的让人心烦,被密密麻麻的树叶分割后的月光残留地照到地上,女子时不时抬头低眼扫过小土的脸。
    山里的天气无常的变化,刚才的月光此时被乌云打了回去,不久树叶上掉下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树叶上的声响盖过昆虫的鸣叫。一切变的湿润,坐在石块上,垂发而下的女子异常妖媚,雨水洗涤心境,无聊的扯了几句后,两个人的衣服还是都湿透了。薄薄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勾勒出女子优美的线条,像这高原的山路蜿蜒,全身凹凸有秩。像一件珍宝横亘在小土的眼前。他的衣服同样的湿了,胸肌撑着衣物。显露成熟男子的美感。在树叶编制的大网之中,两个人坠成一团,面对这个无人的山林和淅沥小雨,小土冲上去抱住了她,用最原始的力量隔着衣服,爱抚着这么陌生女子的陌生身体,甚至与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女子压抑在内心的情感同时也爆发,沉重的喘气声贯彻这个夜晚的这个山林。在这里人才能归回原始野性。+她紧张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的放松放纵,看着这个眼神忧郁的男子,和她的内心产生着共鸣,像极了自己,相信他的内心一定也能解读出她的被禁锢以久的情愫和自由,终于她在这山这天地间把自己的身体放飞给心灵。幻觉般的情欲在她体内膨胀。思想的斗争早已屈服于了生理反应。她紧张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的放松放纵,看着这个眼神忧郁的男子,和她的内心产生着共鸣,像极了自己,相信他的内心一定也能解读出她的被禁锢以久的情愫和自由,终于她在这山这天地间把自己的身体放飞给心灵。幻觉般的情欲在她体内膨胀。思想的斗争早已屈服于了生理反应。
                                                    二
    山里的天气纵然是暴雨倾盆,一会儿便也会换了张脸,六、七点高原的清晨,天才微微的渐亮,醒来以后,朦胧的眼神彼此交换。土望了一下她白皙的乳房和光洁的身躯起身穿衣,随后跟着上路,两个人照着原路返回,司机看到后问:“你们一个晚上都去哪啦?”随后浮以狡亵的笑容。两人都没有理睬,女孩还是流露着纵情的样子,低头时不知被汗水还是雨水浸润的头发低垂而下,显得那么娇媚。坐下后撇了一眼莫,心中不由悸动。
    听边上的老者说,已经有人带信出去,车子下午就能修好了出发,果然,下午4点,车子再一次行进在高原的颠簸山麓间。小土的心中又有了一丝的期待和紧张。身边的女子却像是在回味着一些什么,低头不语。
    长途的跋涉让他的双眼尽是倦怠,终于不久到了县城的车站,这里能够称的上车站是因为有一见简陋的不能再简陋的茅草房作为给人临时栖身罢了。背靠着的是和路上一样的山体,两边是悬崖峭壁和一条小路,通向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但是还是可以体会到一种隐约的世外桃源的气质,犹如一个隐居的好居处。听人说此地已经紧邻四川的边界,看风俗应该是一个少数民族的聚居地,他想也没有想起身离开作为,这里也就他一个人下车,走出车厢的时候他望了女子一眼,是告别之中带着坚定认真,或许想要记着这个女子。异域的一朵艳丽情话。而女子诧异的眼神,或许在告诉他为什么这么早的就下车,她多么希望他能够晚点离开,在她的身边多待一会儿。
    小土还是过客般的以往了她,匆匆下车,翻过栏珊,急切的寻找着一些什么,一个莫名的女子。她说过会在这里等他的,没有想过,一次路途的延误就这样错过了一个心中那么重要的人。虽然晚了一天,但是为什么他心里一点都不着急,好象莫一定会等他的呢?好象一定在某一个地方默默的等待他。小土从没有这般的焦急,脸上挂满了焦虑,神色如此的慌张,他一直是一个从容的人,不会轻易的把心中所想表现的如此淋漓尽至。一个回身,感觉这么一个荒草丛生的地更像一个腐地,可是眼里的讯息转到脑子却是如此的惊异和美妙,再回头看到了一个女子站在不远出等着他,那是一个和此处一草一木都如此和谐的景色,她就像是融合在着一抹风景中,一切即使再惊艳依然完败于她。看的出她在向他微笑,看的出她内衣的衣领太急了都没有钮好,也感觉的出她的脸旁浸染在月光下的性感没迷人。身后的汽车此时启动前行下一站。
    他慢慢走过去,像剧情片中的男女主角隔世相见。眼中迷离,嘴角抽动。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面面相觑,只是慢慢的紧靠着坐下,女孩转身又给了他一个苹果:“肚子饿吗?”小土接过苹果,饥饿中的肚子可以迎来一场革命,但是他把玩在手里,分散着自己的思维,但是本来它就无法集中起来。还是问到:“你叫?”“你知道的”女子笑笑作答,又说:“这里除了等候车子,没有任何人的,天晚了,早点走吧。”
    小土跟着莫沿着山崖边的一条小路向远出袅袅烟火和灯火集中的地方前行,之所以称为路是因为它相比周边少了很多野草荆棘。夜间的山谷有一种安静的美丽是不动声色的静谧,亦是安静的发慌,身边的人给他激荡。路边的山体植被上尽是墓地,莫说他们祖辈都在此居住,死后便葬在这里,可以看到远出的湖,那叫泸沽湖,围湖生活着的便是她们摩梭人,湖是她们族群骄傲和圣洁所在。
    “我的家就在前面”莫说的时候恢复了往日的甜美。因为很晚他们两个人悄悄的进门。这就是莫的家,她毫无戒心的带他进了她的家,脚步轻盈。房屋是方木搭成的井干式木瓦房。房子虽然破旧却还是不改刚健,陈设简单。它的内部是以火塘为中心,莫的房间就在二层,窗口远远的可以看到葫芦状的湖泊。浪漫宜人。只是在黑夜中,一切都在沉睡,这样一个寂寞又安静的陌生的地方。或许什么也不做就这样安然的生活着是最伟大的愿望。也只有这般圣洁的高原之域才让心灵如此的放开,显的愈发的平静。
    两人坐在床沿。灯光稍显暗淡,就这样并肩坐着,小土锐利的眼神穿插在莫的发间个眉间直抵心底,莫则低头拨弄着双手,若有所思。终于可以近距离的看清楚这个女子,即使在林间做爱亦无法让他清晰的看清她,除了白皙的肌肤和轻轻的娇喘。他明白了自己并非贪恋一时之快,而是确实将自己的感觉和感情一并附于她的身上。她也是同样的压抑忧郁寂寞。在他们之间一定还有某种残存的介质在传递着非凡的感情和灵性。回想起从第一次和她认识聊天到之后的每天相约吐露心声再到为了她摈弃生活奔赴此地,以至车上的偶遇和林间的欲望奔腾。都是既定的安排。
    “你怎么会从昆明上车的呢?”小土还是一直搞不清楚这个问题,“不在家吗?”“对啊,我那几个月一直住在昆明,一个人想出去闯荡同时给家里赚点钱”两个人的夜晚还是聊了很多,都没有睡。小土打开心扉的样子让莫喜欢。他是一个有神韵的男子。
    莫还是心绪不安,在摩梭人的生活中有奇特的母系家庭和走婚文化。因此,夜晚住在了莫的房间里独处便会被看成一种情感的发生和来往。打开窗户,外面的空气异常清新,夹杂花香和草叶的芬芳。看着被当地人称为“谢纳米”的湖泊,有一种跳下后沉睡湖底的勇气。
    早上看着高原的太阳升起,像一种神圣的仪式,洗礼刷新这里的每个人人。一个晚上,让小土感觉这里的每一个分子的空气都如此的亲切,感觉自己的丑陋。感觉自己的压抑被这里更高的气压消散。突然很想出去看看那片湖。
    家人早已知道了她们,却在盘算着什么,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起身,莫拉着小土的手走出了房间。去的路途,又经过了那片墓地,有风信子般的花草,都是些从未看到过的高原植物,因为陌生,更觉天成。莫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样,狂奔在湖边,四周没有阻碍,心的射线无限放出。
                                                    三
    这几天母亲似乎已经有所察觉,但是还是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心情,像回到小时候一样的飞奔在这高原的天地间,靠近泸沽湖了,两个人并肩牵着手,莫的头微微侧着靠过小土的肩膀,阳光在他们两人的间隙穿越而过,是一副出自名家之后的画作,合着周围的一切。划起小船,两个人穿越湖泊直抵中心的小岛屿。小土不善船的颠簸,稳稳的坐在后面,两只手牢牢抓着船铉,慌张于掉如水中从此与她隔绝。而莫在前面轻划船桨,当船桨击破睡眠的平静时,两个人同时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好象要在对方的瞳孔中寻找到自己的影子。停下小船,从船上跳下的一刹那,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这里是湖泊中最大的一个岛屿,小土也赤着脚踩在水里,任有湖水泼打双腿,两个人几乎疯了一样的在一起尖叫一起追逐,莫一直是一个规矩本分的女子却无法摆脱这样彻底的放纵。天黑的很快,两个人已经俨然和这片山水天人合一。非与这土地共存,冷俊忧郁的脸容在他脸上亦消失的无影无踪。两人跳入水中,吓走了鱼虾却浸湿了全身,水中打碎的月光在他们的身上寻找落脚地。小土抱起莫就在水中飞奔起来,溅起的水花打住了他们的脚步,小土此时已经变成一个极具魅力的男子,去掉忧郁和沉默,便是自信和力量,两人一起倒入水中,小土压在莫的身上,隔着外衣抚摩她的全身,舌头也探入她的嘴中一吻芳泽,两只手不停的在她的身上游走,莫被这样冲动的情欲所控制,褪去对方身上的衣物,像褪去在尘世的一切牵挂,在此时,一切都是这样的多余。莫仰头用手往后撂起湿润的头发一显抚媚娇柔,仰着头让土在她的脖子、耳根、胸口留下激情的痕迹,双腿紧紧的勾着小土的腰,纵情的摇动着身体,呢喃着娇喘。
    两人无力的躺在水中,小土真的想就这样随便它把自己吹到什么地方,全身一丝凉意,带着疲倦回到家中,莫的眼神变的木呐,像做爱高潮后的男女瞬间的失落游走皮肤间,莫看着身边这个男子,毕竟自己和他有这么大的差距,年龄,文化,地域,都会是阻隔他们在一起的力量吗?她不解的问自己。而母亲势必会干涉自己和这个才认识几天的陌生男人。即使身体疲劳,还是无法掩盖住内心的喜悦,睡着的时候小土的脸上泛着笑容,是一种久生未遇的微笑,它来自心底。想着白天的嬉戏夜晚的媾和。一切像在做梦。而梦往往不真实。早上刚醒来,莫就被母亲叫了去。
    走进大堂,舅舅也在自然母亲开始了盘问,像审讯犯人一样的逼供着每一条有关和无关的线索。:“你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啊?他是什么地方的?多大?做什么?”“前几天认识吧,比我就小几岁”莫回答的干脆,但显的一丝紧张。“才认识几天你就把他带到家里来了,你不怕别人的闲言碎语吗?还就小几岁!”。似乎不依不饶。“我爱他”。“你现在在外面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已经走过婚了你别忘记啦!“这是我的自由我自己的感情。”母亲看这么硬也没什么话好说,就命令她:“你这一个月内把他送走!否则你就别回来了!”舅舅在边上也实在看不下去就说:“孩子的事就让她自己处理吧。”莫什么也没说就走出了大堂。
    回到房中看到小土在写信,在这个地方信号已经很微弱,能够通讯的也就只有信件,你在写些什么呢?小土低头继续认真的写:“和朋友,说说这里的一切。”莫感到似乎他是带着幸福的成就在向别人诉说,同时因为刚才的事情,莫看到小土立刻就哭了起来,她觉得在这个时候只有他能够给他一个坚实的肩膀依靠住。发现小土仰头躺在床上出了鼻血,莫心疼的擦拭着“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接触的事物也多了,我有权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你也一样爱我对吗?”莫看着小土说道。可是后者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好象从没接受过如此感情的人承受不住冲击。突然母亲闯进了房间,看到两人躺在床上,便一把拉起他,又看到了床上的血迹,心里气愤的以为女儿和他有了什么事,这可是逾越了道德底线的事,尤其在这样一个地方,更是一种不可饶恕的错误,比莫大三岁,又是仅仅认识几天的外地人。她冲着小土一番责骂,恨不得带上拳头同行。小土听不懂当地的方言,也就只能干当被骂的份。莫怜惜的抚摩着小土的头,像姐姐安慰弟弟一样的亲切,好象一切都是这样的顺畅。
    小土拉起窗帘,莫下床锁上了门,两人心中都有着默契,小土不顾鼻血未止,一把抱起莫,自己压在了她的身上。莫兴奋的喊叫着,被这种压迫和力量所迷倒。任由他为所欲为。中午家里人都要回来了,两人早早的安静的下床做着,想是做错事的学生等待着接受惩罚,煞是可爱。
    这是他们第三次做爱。
    在这里生活久了,便感觉枯燥,似乎小土这样子沉默的个性也无法幸免。夜晚,两个喜欢在一起看星星,或者走在湖边,静静的。小土,可以在电视中可以看到外面的变化,看到大城市还是一样的高楼林立,但是寒冷而漠然。小土想象以前的生活,好象近在眼前却有离的那么的遥远,不仅仅存在与物理的距离,更多的还是一种感性的差异。但是看到自己熟悉的城市和鲜活的生命。而在这个丰盛的尘世,小土感到自己像是饥饿已久的人站在整桌宴席前一样。灿烂和绚美把他的心震撼的无懈可击,何况他已经不在沉默抑郁。
    不一会儿母亲又来了最后通牒,要莫立刻把他赶出家。似乎这次母亲是下了决心的,舅舅也帮不了什么。小土安慰她说:“我不想因为这事而让你为难,我想我还是走吧,以后我一定还会回来找你的。”莫哭着跑出了屋子,再也没有回来。只有小土知道她会去什么地方,在泸沽湖的一个小岛,看到了她,一个人做在树边发呆,那是上次他们在月光下做爱的地方,一切熟悉,而味道依旧,两人坐着,夜晚渐渐降临,一会儿还是月光初上,此时天空又飞起大雨,感觉像是在路途中第一次度过的那个夜晚一般,有树林有小雨还有月光。莫双手绕到了小土的后面勾起他的脖子,自己仰头看着天空,深邃黑暗。她感觉到一丝恐惧,便更加紧紧的抱着小土,小土也揽着他的腰:“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在一起了,没有想到这个美丽的地方却容不下我”“那我们一起走?”莫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激动喊叫着。她想和小土一起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过活。小土笑笑,亲了她一口。两人相拥睡去。  
    两个人继续的盘算,在家吃饭的时候,都悄悄的躲在房间里一起进食,但是还有有一种小两口一般的幸福感觉,在一个只有两个人的室内,安静坚固的守侯互相。莫小心翼翼的给小土夹菜并送入他的嘴巴,一起的生活感觉一种世外桃源般的惬意,只是今后的路该怎么继续。
    母亲晚上又一次的和莫长谈深夜,莫站在一旁,拨弄手腕上的铃铛,是小土自己做的,材料只有当地才有,据说代表永恒和完美。莫已经不想辩解什么,一直答应着把小土送走,而自己的内心是复杂承重的,真的离开这个生活了长久的地方,何况还不能与至亲的人一直在一起,是一个艰难的决定,莫想了好久,实在无法摆脱小土给予的那种灼烈感情,就像自己已经被融化成为液体,黏附在小土的身上,只有被带离。离开屋子的时候,莫略带失落的说:“我明天就会送他走。”
    高原的天气始终徘徊在云雨间,一早醒来的时候莫就为能和小土远走而兴奋,只是前途不明,谁也不知道是一条怎么样的路,仅仅有无悔的心,两个人一清早就起床去了那篇车站附近的墓地,莫带着小土去看了她的家族前人,莫说要是能和你一起死的话,我一定也葬在这里,小土吹去脸上的花絮,笑着说她傻,名字叫一起正好是墓字。是巧合还是生命的玩笑呢。
    小土还记得起床的时候莫为他穿好衣服,俨然像一个妻子。即使是下定了决心要和小土远走,还是依依不舍,尤其是莫的房间,与她熟悉的画面和一切,当然还有小土的气味。要走的之前,母亲脸色铁青依然有坚定的决绝。莫不忍心过于拖沓而让母亲怀疑和难过。清晨到了母亲的房间,仅仅看望了一下熟睡中的母亲,在这样一个民族中,要承受支撑家庭,非有坚强的意志。在路过寸口,在晨曦的微光的刺耀下,看的到天空和山林形成的几何美景,那种浑然天成的高原秉性给人心带来超脱尘世后不愿返回的底气走过林间,穿插着射进来的阳光虽然因为云层的阻隔而呈现淡淡,却还是让小土的眼睛看出去一片白光,想,要是始终这样子,看不到尘世的一切事物,心也就变的盲目。
    小土拿好了来时候的东西,实际上说是行李也没什么。几乎可以算作是空身出走的小土只是在遇到莫之后,有了一些彼此的定情物,只是小土悄悄的把它们都放在了房间里莫的床上,也许对于小土来说放下它们,开始一段新的生活是一种情素,莫低头锁上门,轻轻的,像锁上自己的心一样,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打扰她的内心情感世界,一切封闭。
    村口有很多人都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像是古代受了屈辱和不堪之后,无法面对世人的唾弃。但是莫的脸上却是洋溢着幸福的面容,光荣的斗士。小土在她的前边走着,心里在想着什么,对于离开此地,特别的高兴,也许莫带给她的已经包括了一切。小土和莫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母亲独自在家中惆怅。毕竟有些现实的无法摆脱和弥补的。
    车站和小土来的时候一样,萧瑟的感觉充斥其中,即使杂草丛生,走过墓地的时候两个人都互相再次望了望,即使是远方的泸沽湖也是一种衬托,相是和一个老朋友在告别。到了等车的地方,破旧的空地上,残垣断壁都是沧桑的见证和参与者。
    母亲和舅舅在家里思考着女儿的生活,他们一直希望她能够重复着祖辈门的生活遗迹,在这高原延续一生。两个人来到莫的房间替她整理房间,母亲一眼看到了床上女儿一直佩带的那个手镯,是家族续下来的,一直给到了她,“她不会是和他一起跑了吧”舅舅看了一眼母亲在一旁说道。母亲拿起手镯赶忙跑出了屋。匆忙中,手镯也摔断了,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一直向车站追去,眼睛望着远方,希望能够出现一个黑点,希望她们还没有走。
    说好中午的车子,午饭没有吃,两个人一起啃起了莫带着的点心,是莫亲手做的,有一种质朴的单纯,味道轻淡。乘着还热,莫拿了给小土,母亲和舅舅始终在蹦跑中度过,只是她们永远也无法明白她们要赛跑的对象不是时间,而是一种情感。亲情和爱情。一个村的人都看着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一切就继续。好象没有发生。
    车子似乎晚点了,两个人都拿着简单的包袱互相徘徊,像两个鸳鸯在水中围绕着对方嬉戏。莫说:“妈妈发现了会怎么样?”“不知道,也许...”小土没有再说下去,他觉得自己脱离了人世太久,生活在这里的时间好象是梦里一样,他开始渐渐明白原来生活是这样子的,并不是自己从小到大一般的灰色寂寥和黑暗枯燥。莫是一个从22岁开始给他生命的人。
    终于在天渐渐灰暗下来的时候,他们在远处几乎同时看到了车子,莫兴奋的跳起来,夹杂着尘土飞扬,两个人上了车。
    母亲和舅舅,也停下了脚步,看着对面山腰上的车子在崎岖的山体上蹒跚着前行,她们知道走的终究要走,瞬间,母亲的心头放松,努力向着车窗看去,希望看清楚最后的那张脸,对面的车子终于还是消失在转道。
    两个人上车后,很默契的走向了最后一排的临窗的位置,坐下后,莫侧过头,轻轻的靠着小土的肩膀,她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是多么的健壮,并不是忧郁着的病态,反而有一种让她相信的坚实。边上就是车窗,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有着非同一般的纪念意义。颠簸着,莫的头磕磕碰碰的,小土心里似乎一直在想着什么。而他的兴奋不同于莫。由于刚刚在不远出开出,车子上几乎没有载多少人,车厢里空荡荡的显的冷清,只有把窗都紧关着,还能驱走寂寞的打搅。车子开了一天,到了夜晚,莫感到离的越远就越安全,但是同时又感到了深深的害怕,是一种面对未知的暗黑。于是莫更加紧紧的抱着小土,但是小土却挣开了拥抱,继续看着窗外,好象是一种美仑美奂的景致吸引着他。
    他在急切的盼望着能够走出这里,似乎高原的空气压制的他不能呼吸。时间让他不再寂寞,小土还是感觉需要尘世的那种糜烂,他终究向往色彩斑斓。
    车子在行驶了一天一夜后在山脚下停滞,由于洪水前面的山体出现了部分的滑坡,至使道路被飞泻的山石堵塞,看到前面不远出的这一幕,两个人在空荡荡的车厢显的弱小而毫无生气。人总是在大自然面前变的懦弱,“我们下去走走吧”,看莫有点头晕,似乎是不舒服,小土问道。“好”,莫说着慢慢的直起身体。拉着小土的手出了车门。外面的天空颜色恐怖的吓人,是一种未见过的红色,妖艳的不知所错。而云彩形成的形状似乎变换莫测,总是让人无法琢磨。
    走下车子,小土一下子心跳加速,看了脚底下的土地,才知道之前车子一直始终行驶在悬崖峭壁上,仅仅狭窄的一条线,要是稍有偏差就会坠入悬崖,小土瞬间感觉到生命是如此的脆弱,能够在活着的时候尽可能的品位到生命和生活,已经满意。
    慢慢穿过草地,是一片心形的湖,小小的虽然不能和圣洁的泸沽湖相比,但是还是秉承着高原的凛冽。一起坐下,车子里的其他人都已经睡着或者静坐示威,表达对天地的不满。司机抽着劣质烟,看他咳嗽的样子,几乎把肺都要吐出来了。这里距离车子不远,还能够在林间依稀看到破旧的车子。莫说:“妈妈和舅舅发现了会不会...”她还是没有说下去。小土说:“要不你回去吧,别让你妈妈急了,我会回来的”。莫看着小土的眼睛,有一种依赖,他此时在此地已经不想再离开任何一个人了,尤其是小土,她爱的人。
    天色渐暗,突然小土感觉像是回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起去的那个林间,那里的月光和石水。只是角色发生了变化。莫静静的靠在小土的肩头,回味过去,美妙的改变了脸上的肌肉。小土一个人东看西看,似乎在找寻什么,他的眼神凌乱不堪。
    湖水泛起涟漪,两个人一直这样,好象乐此不疲,稳如雕塑。月光移上头顶的时候,倾泻如了莫的胸口,白皙的乳房更加楚楚动人,像是在反射月神的光芒。小土不停的揉搓着它们,莫紧闭双眼,享受着沐浴。
    天亮了,醒来的莫发现自己睡眼惺忪,昨天夜晚也想不起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只记得他始终在她的身边,还有他的手。呢喃的听到他在对她说:“我们的感情是一条线段”
    披上外衣,莫绕着湖走了圈,却再也没有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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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之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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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乐之后
    日本是一个樱花的国度,曾听说过这样一种论断,樱花之所以作为日本的国花同时也在日本人心中成就一种美丽的极至。象征着一种短暂且美丽,瞬间且飞逝的感觉。这亦是日本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方面。作为一种压抑和民族特性使然如此。渡边纯一的《失乐园》便是如此。有人说这是一部梦幻与现实、灵与肉、欢悦与痛楚相互交织的震撼心灵的杰作。而其中奇妙的心理活动与错综复杂的感情纠葛,溶入到异域特有的四季更迭的绮丽环境里,令人回肠荡气。
    看过这本书后,确实极其欣赏它所蕴涵的深度,关于人性、关于情爱、关于死亡、关于性的很多探究。虽早已翻拍过电影电视剧,但是在文字中还是更能读出作者传承的东西。
    小说以男女主人公久木和凛子结识后背离家庭的情人关系开始,以两人在性生活上的步步发展为主线,辅以当时的社会、家庭以及工作等各方面环境的影响,致使两人最后沉溺于性爱,而最后在性爱的最幸福顶峰徇情。
    小说用缥缈诗化的语言,来描写他们的内心活动。最深刻的就是对于男女之间性的深度表现,从一开始久木占主动让凛子在幽会时享受性交快乐,接着凛子的身体内一点点的被激发被挖掘,到最后凛子反客为主,变的依恋性爱。是以她从害羞到淫荡的一次演变过程。而在这背后是双方对于现实生活的失败,都企图用这样的一种沉浸的方式来逃避。而一次次的性交方式以至让凛子在父亲祭日在酒店幽会时以妖媚之姿和久木媾和,最后抛弃家庭不顾一切的与他同居,一点点沉沦。鲜明的表现了这一演变过程。
    而两人单此的情人关系也是顺理成章,可是小说真正要突出的是社会现实。在久木的那边,妻子的主动提出离婚、工作上的不如意被贬入闲职后的人生的失落感以及最要好的朋友面临死亡时候的脆弱让他感到了世事无常。同样他表达出在活着的时候要好好享受。也让他深深思考自己与凛子的性爱已经如此幸福没有任何遗憾,反而继续下去面对如此多的现实问题,将走下坡。最后一击是凛子的丈夫写信到单位,用诽谤的形式揭示了他勾引他妻子以及其羞愧之事让他失去了最后一块遮羞步,在众人面前无法承受压力。这让久木最终产生了徇情的念头。而凛子也是同样,包括丈夫家庭都已经貌合神离却还不肯离婚,故意的责难和母亲的压力和当时思想观念上很多问题冲突矛盾以及对性越来越强烈的需要,从害羞到迷恋到寻找异样性交方式的刺激再到登顶后无法得到满足都是凛子在幸福顶点走向死亡的因素。而让两人的心态表现的都是那么丰满,充满张力。
    同样不得不提的是文中引入了古代阿部定和吉藏切割生殖器徇情的事件,而文章也是在凛子听久木讲述了这个故事后一点点把读者引入到他们徇情的最后时刻,感觉是顺理成章的走向死亡。之中,凛子渐渐感受到了性爱最高峰时候的那种失落感,这是一种都能有所体会的感觉,而在这样的时候,配合着外界的社会现实因素,把两人爱到极至表现为一种互相的占有。都不希望对方回归家庭,仅仅属于对方拥有。整个故事的架构也因此反应出了更多的社会文化问题。很深刻的挖掘出性爱后极大的心理落差和男女在性爱中的关系、表现、内心、心态、感受。
    可以说,小说写的异常具有代表性,是一种性文化的沉淀的结果,把整个文化和人文的内涵都在文字当中深度探讨。把感情的情爱与肉欲的性结合的恰到好处,这段畸形之恋中一系列的矛盾也变的充满现实意味。作品丰富展现了这样一段充满幸福又悲剧、凄清又偏激、疯狂又执着的爱情。贯穿始终的内在矛盾也展示出当时乃至如今日本社会的矛盾和畸形形态。作为一种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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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涧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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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涧登者
    去过很多地方,却并没有怎么真正意义上的登过山,一直想能够自己靠着双腿体会个中滋味,对于自身重力势能的挑战是我喜欢的。在高山的顶上呼喊出内心压抑已久的激荡,用自然的力量来洗礼我的心灵。
    在庐山让我留恋的并非美景那么单一,在最最著名的三叠泉的山路上,邂逅了轿夫。让我回味。那是一个异常艰辛的职业。登山的途中反而让我对他们有着不一样的感觉。一种对于不同生活和生命的意义的思考。
    三叠泉是三层瀑布层叠而下,要想一睹真容,需下到最最下面。在那里才能看到从天而降经过三层转折而飞泻的一抹白色。不过算来那也只是一个半山腰,但从山顶下去有三千台阶,瞬间让我回忆起小学时候去大连旅游,仅仅一千台阶的来回便已经把我的双腿折磨到发抖。才知道下山容易上山难,我下去的很快,路旁有相扶的老人,有带小孩的母亲,都是面带憔悴汗流淌在脸上再滴到地上。还有两人一组抬着轿子的轿夫,多为走上山路。很快走过了一半的山路,相比上山的单纯用力,下山更具技巧,本身就是要一种软中带硬的力道。台阶又十分的狭窄,已经见识过路人摔交的我小心翼翼的开始继续,时不时还浏览山间美景,是一种悬崖峭壁边的突兀和幽深。虽然太阳当头,好在山中的气温不比平原,有6,7度的温差。
    休息够了,继续进发,看到每隔着一段山路,便有一个小小的驿站,用简易的竹子搭的,不少轿夫在里面休息,临近中午,有的拿着自己家中带来的饭菜进食,有的躺着休息,蚊虫在皮肤上叮咬。乘着休息的时候做着和他们攀谈,终于知道他们每两人抬游客走一段,到了上一个站再换另一班人,来回碾转,从最下面到山顶150元一个人,却要扣除部分,外加这么多人平分,能够挣得的委实不多,每个人都是当地的居民,住在庐山镇,年纪参差不齐,最小的19岁,大到30多岁,看着他们皮肤黝黑,深深的眼眶里真诚的眼神流淌,生活的重压完全比轿子上的游客更具压迫性。第一眼给我的感觉便像极了旧社会的劳工,一样的体态一样的工作方式,这是世间对于价值的认同。他们的肩膀两边深深的红印在竹架和绳索的紧勒中深显疲惫和鲜艳夺目,让我心生感叹。他们是这山涧的攀登者,给予山崖峭壁的冷漠以最热忱的回应.
    仅仅是下山路,我已经累的昏天黑地,然而他们除了自己要一步一步的登还要抬上一个游客,时常是抱着小孩赚足了价格的人。又几乎不断的来回,一班接一班的进行,很少有时间停顿休息。可是他们也是在这样的生活中度过自己的人生,他们的人生本来就像登山一样,来回在这段不平坦的道路上迁移。用自己的身体和精神来对抗命运。其中一个感叹到和游客登山的不同意义。“他们每个人是在为了享受而旅游登山,我们是为了生活而不停的登山。”不一会儿,又有两个轿夫来到驿站,身上散发着汗臭的肌肉愈发健壮性感。
    在浏览美景之后,开始向山顶跋涉,渐渐的,每登一步都是那么的吃力,动作也开始变的不同,原本轻便的脚步此时需要用手支撑着膝盖,手紧紧拉着护拦,借着力。不时身边有轿夫经过,看他们一次次的超越自己,心中仅有尊敬留存,他们靠着自己的身体一样和生命在搏斗,之后也曾听闻有过年轻没有经验的轿夫因为脚步不稳跌落下去,幸有密码的树丛阻挡,但是最后还是被炒了鱿鱼。
    在还剩下最后100级台阶的时候我再也无法登出自己的脚步了,完全是躺在一边,眼看着前面的终点,却一直不能激励自己的信念,从来没有这样累,虽然这山路还不算高不算长,汗水已经从头上流到我的下巴在滴在石阶上,身体因为出汗而畅快,一休息一停歇便不能再启动自己的身体。但是比起轿夫,我真的该用心去享受这样的一个极限,享受突破自己人生的快感。山路也因为他们而异常坚毅充满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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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帕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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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手帕的男人
      他是一个用手帕的男人,小的时候病榻上的母亲每天在他去幼儿园的路上都会给他身上用别针挂着一块手帕,告诉他,不管遇到什么都可以用它来擦拭来还原到最初。不久母亲走了,而那块手帕从初中到高中他一直未换过,出汗流泪时用它擦拭脸颊,桌子椅子脏了用它抖去尘埃,他最最珍惜的东西也用它包裹收藏,成长为一个细致而洁净的男子。手帕亦被时间洗的泛白,仅存留母亲的记忆。
      用手帕的男人本份老实,做事循规蹈矩,不善于表达。厌倦尘事的他睡觉时喜欢拿手帕遮盖自己的脸,那样隐匿在黑夜中,偷窥世间的举动。朋友开玩笑说他的样子像个死者。
      小时候,住在上海的老式里弄中,房子的间距两只手臂足矣。对面的窗户同样是一个失去父母的孤独女孩,亲戚照顾着她。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失去母亲的那天开始他们一起上学放学,从小学到中学,她看着他亦看着那块手帕。回家了,洗净的手帕会准时挂在窗前,风吹动它飘起,后面是他凝望她容颜的眼神。他会拿手帕为她变出各种各样的形状,直到有一天,她躺在他的怀里,让他为她擦汗为她擦眼泪。恋爱那天,他们说过以后还要用这块手帕为他们的小宝宝洗澡。
      青春的恋情真的纯洁的不敢让人奢望,却又如那块手帕一样轻易就会被风吹走。他们都长大了。有了各自的工作和圈子。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工作睡觉,从家到单位是线段。而她是一条直线,家和单位仅仅是两个站台更多的是两头的任意延伸。她开始厌倦他不懂浪漫不会享受生活,她讨厌这样的老式男人。她开始变的不羁,时常混迹在迷茫的夜色中,生活的多姿多彩。一天他看到她家有微暗的灯光,而时间已近2点。他担心的跑到她家,推开门看到她和一个男子赤身裸体,她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惊恐。男子愤愤的离开,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四目相对,他想哭却哭不出来。那是她的初夜,却给了一个陌生男子,她实际还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女孩,为了寻找一时的刺激丢掉了一切。清醒后的她趴在他的身上抽泣,纯洁无力挽回。他平静的掩上门,走但床边,沿着床沿坐下,拿出手帕,轻轻地擦拭着她受伤的身体,哭泣的灵魂。每一次的接触她都如此的敏感,像是在轻点湖水,没一次都泛起她皮肤的波光粼粼。这是他第一次碰触她的身体,他想竭力把一切肮脏都剥离她。他想起母亲说过的,不管遇到什么,都可以用它来擦拭来还原到最初,那么此刻呢?
      她看着那块熟悉的手帕,上面有和他一起的汗水泪水、他们的欢笑和甜蜜、情爱的见证。伴随过无数个拥抱和激吻。此时,手帕上面殷红的血丝渗透每一寸纤维。她知道也渗透进了她的内心。不,应该是侵蚀。
      天亮了,他默默离去,没留一句话,像一个纯粹的清洁工,替她安抚身体,这也是他用手帕最后一次为她擦拭,他看着她脸上的两条泪痕,就想他们的爱情曲折婉转最后干涸。他留下了那块血色的手帕,看着它像欣赏一件艺术珍品,他想自己该去过全新的生活,把过去遗留在手帕上,遗留在她的床上。
      失去她的日子,他开始彻夜不归,城市绿地里时常有他惺忪的睡眼,醒来后又继续的盲目前行,不知道下一个街角小一条马路。他只是不想回到那栋房子,因为在窗前会有一块红色的手帕。洗不净的红色手帕。
      这段时间的生活或许是他一生中最出格的时候,也是最无奈的时候。
      不久她怀孕了,没有任何人知道。得知消息后他想了很久很久,终于决定回去,他终究还是放不下她的,她的孩子需要他照顾。只要她的心理依然爱他,只要她的灵魂永远向着他。就像那手帕,肮脏的只是它的表面,而承载的情感和灵魂都不曾玷污。他要她的是心。
      第二天,把自己打扮整洁后,他来到医院循着婴孩的哭声急匆匆的走进病房。却看到一个人安静的躺在尸车上从里面缓缓被推出。亡者安静地让人害怕又哀怨怜惜。婴孩的哭声此时更像是一首悲歌,凄惨的令人叫绝。那会是她吗?歇斯底里的先开白布,看到的不是她的脸容,却是一块班驳着红色血迹的手帕,熟悉的手帕下覆盖的才是那个令他牵挂的面容                                                                                                                                                                                                                       TopSpirit                    

别墅里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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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墅里的爱情
    昊和莲在一起已经两年了,算不上长却始终平稳,未经历风雨。渐渐,两个人开始盘算着她们梦想中婚姻那个天堂。莲是个大专毕业的24岁女子。毕业后就进入了私企工作。父母都是成功的生意人,从小无暇估计她的生活,忙于生意。而婚姻也成了她们对莲最后需要完成的一个大事。
    她是在在大学快毕业的时候认识了昊,一个简单干脆的男孩,性格直爽却又带着些好强的倔强,比莲仅大一岁的他却经常像个长者一样让着莲和她任性的坏脾气。昊工作的第一个月,用自己的工资给她买了一个星座戒指,上面刻着她们的纪念日。他想记住这样两个人共同的日子。每次做车的时候昊总是把自己紧紧的贴着莲,怕她在深秋着凉,把自己的风衣披在身上,一人一左一右穿着一个袖子。莲每次过节去昊的家里,总是可以吃到他妈妈为她特地烧的银鱼羹,亲手盛起的时候,像是在舀起幸福,更幸福的是看着他们的母亲。情人节那天,她们经过一个别墅群,里面童话般的房子带给莲浪漫的感觉,淡兰是她喜欢的类型和颜色,昊看出了她的心思,说道:“总有一天我会给你买下来,让你成为它的女主人!”莲只是笑了笑。
    十月的天气干涩清澈。若风是给自己最好的享受。则已可无所求。两个人踏在落叶的身上散步,婆娑着发出的声响清脆的让人怜惜。昊转过头问莲:“你和妈妈说过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结婚啊?”莲说:“恩,妈妈和我说过她觉得你人很不错的:”昊听了痴痴的笑着,带一点点的羞涩。莲接着说:“不过妈妈说你一定要有好的房子,有车子,最主要上要有经济实力。”昊一时语塞。不曾料到有这样一个结局,被拒绝的无法还手,“可是我们这么相爱!难道都不能在一起吗?以后这些我们都可以创造啊?”昊拉着莲的手快步走到她的前面。莲说:“我也没有办法啊,这也是必须的啊否则以后怎么生活啊。”莲反过来做昊的思想工作。那一次她们回去的路上拉着手却各自思索。
    回家后的昊想着每次去莲家,她母亲都会盼着他能带些“礼物”孝敬她。有这样的物质化的心,必然会看重那么多的条件。被大儒悬崖的他,想不通为什么爱一个人却要用现实的条件来衡量,他开始用酒精麻醉自己的神经,这也是最好的方法。昊累了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张广告,不经意看到了上面莲喜欢的那些别墅,不免想起了自己对她许诺过的话,心痛起来。突然在下面一行文字中找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栩。脑中开始翻转搜索,最后定格在高中,于是立刻给她打了电话,想她或许可以帮她。听到熟悉的声音后终于确认了这个老同学确实在那里工作,两人相约了第二天下午见面。
    轻盈的步伐带过来的栩带着墨镜,虽然并未有太多的变化,但是工作后的她还是多了些许成熟,那份可爱也依然挂在嘴角,一身红色的连衣裙窈窕明亮。昊不免惊讶,但25岁的她已经成为一个干练女子,谈吐间是幽雅的自信。,聊了些过去的趣事后,昊直奔主题,提出了他的想法,对栩来说亦是举手之劳。
    第二天,昊带着莲和她的父母来到别墅,那是这个别墅群中一幢位置极佳的房子。莲的母亲穿了一身紫红的长裙,包裹着臃肿的体态,虽然不便行走,但是看到这么豪华的房子还是兴奋的跑来跑去,喜滋滋的夸昊对她女儿好:“这个小孩我早就喜欢的不得了,现在这么有成就。”她亦在盘算着以后自己也可以住一层,颐养天年。昊指着外面的车子,说晚上会送她们回家,莲一个人在边上纳闷,昊还真是了不起啊,有了这样的生活和条件,她的内心把笑容传递给了脸做起运动。伴随着物质充实的幸福感。当然这里也缺不了栩的密切配合。莲的母亲甚至高兴的当即就暗示她们随时可以定婚,她可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条件啊。一旁的栩看着这样的一切不免对这一家人产生了轻蔑的目光,她一直讨厌这样的功利现实的女子,认识她们是把自己嫁给了金钱和物质,她知道昊是个怎样的人,不想他的感情这样的遭遇困顿,而莲一直是个狭隘的女子,对于她这么热情的和昊在一起的栩似乎也十分鄙夷,认为抢了她的风头,嫉妒她的一切,不怀好意的贴近昊。昊看看时间想着等定了婚再把事实告诉莲,先斩后奏的计谋就要成功了,走出门的时候,一个售楼小姐又带进来了一批客户,她边开
门边说:“这是我们这里最好的样板房,请参观”。顿时空气凝结,面面相觑。
    昊被莲解雇后,消沉着麻痹自己,封闭自己的内心,栩看着他这个样子十分不解和着急,总是想尽办法的给他梳理心情:“作为男人应该有自己的事业,恋爱只是生活的一部分,你这样下去会失去更多。”
    昊终于决定振作自己,把爱情暂时放下,一次失败或许可以是他变的更成熟,男人需要这样一个过程来蜕变自己。
    28岁的他更具有了男人气,成熟的美丽愈发强烈,在每一个谈吐举止瞬间闪现光芒。4年里他自己创业开了自己的软件公司,并挤身全球500强,成绩斐然。他一直是个做大事的男人,当然一切都离不开这么多年来,栩对于他的支持,不仅让他走出了低谷。在公司的纷繁事务上也有了一个出谋划策的好帮手。她从初中到现在一直了解他。
    他是知名公司的老板,假日会开着兰博几尼外出度假,不再为了一个小小的别墅犯愁,莲知道了他的成就,不等他找她就主动联系了他。
    还是深秋,叶子都回家了,大多消融在秋天的丝缕清风中。凭添几分哀怨。昊和莲再一次来到那幢别墅,和4年前一样,坐在昊的车里,副驾驶的位置上的她习惯性地面对着车顶板拉下的镜子补着妆,迎面的风让她感叹这么多时间流淌。那时的情景都似乎被融化入这墙壁中历历在目。昊重复起4年前的话,介绍着这这个家。莲穿着一身俗气的艳丽服饰,无比相信这一切,只是他对她许诺过的话在她心里已经不再重要了。他的成就和条件早已声名整个城市。莲无心听他的介绍,只是盘算着将来的美好生活,而实际她自己已经在前年结婚,母亲介绍的一家生意上的朋友,开着个小工厂自给自足。
    莲挽着昊的手,头微微的侧过他的肩,提眉看着他问道:“这么漂亮的房子我做梦都喜欢,早知道你会来找我的,我一直在等你。”昊说:“这些都是你曾经最想要的,我一直以来这么多年始终记在心头,这也是我许诺过要给你的生活,但是我对你的感情你却始终没有真正明白过。”“不要再说了”莲忙用手捂住他的嘴:“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爱你的,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这个时候栩开门进来,莲尴尬的放开搭在昊身上的手,眼神恢复高傲。用高高在上的眼光和语气看着她说道:“好久没见啊,你怎么也来了,连售楼小姐的工作服都没穿。”栩笑了笑看了一眼昊说:“我为什么不能来,这是我和昊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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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腿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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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鸡腿法则
    看过去的相片,有一张始终记的很清楚,给我的印象异常深刻,那是在生日的时候妹妹在一旁费力的啃着鸡腿,眼神里透着认真劲,脸上挂着的是兴奋的表情。
    其实我们每一个人童年的时候都如此的啃过鸡腿,在那个时候,可以说是很美味的食物,一个鸡也只有两个腿,而最好的便是鸡腿肉了。还记得每当母亲买回来后,我第一个跑过去用力扯下鸡腿,然后在一旁高兴的啃着,那个时候的感觉是一种幼时的幸福,开始有了妹妹以后,两个鸡腿便是我和她一人一个的分了,但是依然很喜欢,有时候妹妹不在的时候便是我一个人独享两个鸡腿了,大人都不会好意思和小孩子抢,记得在外公家吃饭的时候,我们两个人就这样的第一时间抢了就跑,而大人则会一笑了知,再大一些了,不再这样的紧紧的追着鸡腿不放了,有客人来的时候,当然会轮到我谦让,毕竟让小的孩子先吃在那时是一个潜在的规则。
    如此过来的生活让我一直感谢食物带来的美妙感觉,即使现在依然无法抗拒诱惑,记得安妮的书中曾写到在寒冷的夜晚,唯有食物可以给她温暖和充实的感觉。而性欲和食欲一直以来都是人类天生的两个胜利欲望。记得去金钱豹吃自助餐头一次看到如此多的没吃过的美食一下子味蕾便打开了,太丰富的山珍海味在短时间内就进入肚子,都失去了品尝的感觉。那种其实随着年龄的增长,毕竟会经历很多事,而它们亦会让我变的成熟。这是成长必须经历的一个阶段。
    过去和女友在一起,最常做的事便是一起吃饭,有时候肚子饿了会在街边买小吃,或者相约了一起吃晚饭。她喜欢吃鸡,那个时候是当仁不让的把最好的鸡腿留给她。和女孩在一起,男人往往需要表现自己的大度和体贴,自己也会觉得伟大和不凡,不再会想小时候为了好吃的而拼命争抢,更多的是给自己一种成就感觉。不管是为她买好吃的东西或者是把她爱吃的谦让给她,都有一种付出的快乐。食物此时是最好的道具。替我抚慰她的内心和味觉。看着自己爱的人吃鸡腿的样子亦十分幸福。
    或许在我老的时候还会和自己的小辈说起这些故事,而那个时候又会有一个轮回,孝顺的会把好吃的留给长辈,那个时候看来我又可以啃鸡腿了,世事都是如此,尘世也在轮回中经历一个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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