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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满释放 情满释放
一
深夜的房间里被屋外的漆黑所浸染。缺少月光的世间是摸索前行的,一直壁虎偷窥着黑暗的房间内一切,小土安静地躺在床上,尽可能的伸直双腿,把身体向四周拉开,享受属于他的身体。听着音乐,这是他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候,属于他的时间。平日里他始终保持沉默,没有人会和他产生交互。这亦使他此时黯然沉静为一座冷眼观世的雕像。 第一眼看到他的人都会觉得他是一个寡言的男子,忧郁不写在脸上,却流淌在肤间。家庭温暖不是想象中的破碎,反而过于的安稳和知性,使得他失去了很多自由,那是一个生命尚未开始的人。始终和父母存在很深的隔阂,无法解开。直至如今依旧不愿在现实的世界中让人走进他的内心,唯一爱好网络,虚拟给他很多没有过的快乐,他喜欢一个人的生活,一个人的世界,而陌生的世界亦是最好的保护层。 大学里,他独来独往,行走与租房和教室,没有过多的停留,一个学年下来亦没有多少人认识他,更别说朋友。即将成为一个而立之年的青年,依然保持着那份少有的却自我的沉默。唯一和他说过话的是他的网友,习惯了在每天清晨,打开QQ和MSN和朋友畅诉,亦会在睡醒后的迷糊中上网发泄。 他的网名一个字“土”。 一直以来,土有他充沛的感情,时而瀑布般奔放时是他动情的时候,却没有一个地方让他寄托和触及感情。听过,人在网络中是现实中的反面写照。小土在网上是疯狂的,近乎于癫狂。大学里他过的糜烂充满醉意,喜欢在网上结识不同的女子,年龄地域都是随机选择,他沉浸其中,当作一种爱情。别人以为和他的名字一样是个很土的人。 投入虚幻之中,就不需要有任何的牵连瓜葛,速食一般。他用言语挑逗抑或不停的死缠烂打,他希望有一天所有这一切有一天可以打包还给他,以一种摧残的方式。他无法把它们移接到现实,所以想要自己感情倾巢而出后被打击被抛弃,伤害才能让他抑郁的心在这过程中感觉快感,那种常人无法体会的快感。在对方女子冰冷的辱骂和鄙夷的回绝中享受痛苦。 对于一个感情丰富的人来说,付出之后便是全心的投入,而且作为一种精神的支柱驻扎在对方。大三的时候他愈发的忧郁而且诡异,眼神里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光芒在闪耀。刺眼。 还是像往常一样的认识了一个女孩,只是这个女孩子的话不多,小土用秽语挑逗她,但是也没有过多的话语和激烈的情绪反应,只是简单的回应。让他开始更多的倾诉想要还来她的刺激。但是对方只是平淡的面对这一切。像一块海绵激不起任何的火花。 夜晚,小土知道她的名字叫“莫”。 那天夜晚,他们聊了很多,渐渐的失去了好斗之心的小土和她倾诉自己内心的惆怅,是积压着的一切。 第二天晚上,小土睡醒之后,发现自己醉倒着回家的。一个人喝酒好比把自己和自己配对喝酒一样的孤独但是彻底。起来,打开QQ发现只有莫一个人在线,眼睛里的迷糊头像好象是脑海中她的轮廓。他想知道为什么她不讨厌他,能够用一种平静的近乎神圣的感觉来贴近他。对方最常回复给他的是一个笑脸,那个符号代表了很多东西,只是我不知道,小土想。 接着,他喜欢上了在夜晚和她相遇,不再会一个人聆听自己。莫都会用自己的心去接纳他的所有创伤,一切在没有月光的黑夜传输在莫名的介质中。好象感觉到自己的感情在网络的彼岸开始存活,在渐凉的季节,用键盘上的敲击声排解惆怅,小土被他吸引着。 窗外的壁虎爬过窗台,张望后不再对这个房间感兴趣,扭头消失在寂夜里的空洞。 暑假结束,一天,土对莫说:“我来找你,好吗?”莫在笑脸后跟了个字“好”。依旧的简洁明了。小土第一次瞒着父母远行,从来没有过的离开家。之前对于他是不敢想象的,但是开学后将会有愈发不可忍受的家庭束缚,而莫给予他的勇气让他走出了这一步,离开的时候,他把网上的网名变为了“土-》莫”。 第一次的远行,小土当成了一种旅行,他去一个叫作莫的地方旅行,只是归期未定。上了火车以后,看到开动的原野和移动的尘世,土有太多的兴奋,但是依然无法隽刻上这个男子的脸,看着飞驰的树木山石,上海没有的风景,是一种别样的离别。从上海到云南,长距离的路程让人卸下一切负重,小土的身上仅仅有莫留给他的一个地址,一个云南的偏远小县城,花开的彼岸。据说那里下车,莫会等他,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轻易的相信她的话。陌生的让他把一切交给她。他把那张写有地址的纸条藏在包的最内层,外边包着的是家里拿的1000元钱。他准备出去生活,都不知道是不是还会回到这个城市,家里再温暖却无法解读出他心中的暗恨,终究要离去。 下了火车,第一眼望见的是昆明的街道人流,像很多第一次来到一个陌生城市的人一样,眼里望着一切充满了迷茫,唯一感觉到的是温暖的气候,感觉恋爱的季节。一切都变的动容。他独自背着包行走在异乡的马路,行道树在这里也是翠绿的,小土未有作任何的停留走进长途汽车站,目的鲜明。登上了去县城的车。车厢里满是肉体的气味,久久不散发。上面已经坐着面容憔悴的老者、带着墨镜的深沉男子、指间夹着劣质香烟的乡民和脸上带着具有高原特点的碳红色的孩子。他安静的坐下,心中异常的平静,这样的陌生环境,他喜欢。 莫在他临走前一天在网上告诉他,她会在县城的车站等他。下车后不必辨认,去那个小地方的人一个月也就零落几人。 在昆明车站上车的人很多,车子启动后,小土才发现身边的座位上坐了一个女子,由于自己先前想着莫想的出神,以至没有洞察这一切。回望身边的她,扎着麻花辫,异常清秀,约莫20多岁,但是整个脸上依旧有一种少妇的气质的风韵。虽然不像城市里的女子那般精致,却有天成的美丽,五官说不出特别的端庄但是有简单朴素的美。再次回头,她递过来一个苹果,是当地自产的水果,因为气候极佳,所以水果特别的甘甜,咬上一口后,小土的脸部肌肉几乎是离开上海后第一次活动。 开动以后车窗打开,依然难掩里面怪异的各种气味。灵魂在拥挤的车厢里难以找到生存的空间。进入山区,开始在陡峭的山体上攀爬,窗下时而是色彩惊艳的花草山岭,时而又是无法预知的万丈深渊,小土想到好比他的人生。 都记不清翻越了多少座山,只是一次一次的重复着马赛回旋一般的弯道。小土头靠着车窗清醒的看着外面略过的异域风情。高原的圣洁在他的心里开始播种。此时的车子到了已经大约海拔2000米的地方。很多人用睡眠来抵御寂寞,回头看到边上的女子,脸上神情没有倦怠保持着甜美微笑。为了打发寂寞两人开始了攀谈,难道是自己太过于寂寞了?小土疑惑自己。车子继续前行,小土感到自己好象这里的一只厌倦尘世的飞鸟,只有高亢流离在这高原净土才释放得了他心灵的射线,无所阻挡,亦无所求。这是不需要穿越树立在周围的钢筋丛林。但是却需要顶破压在头顶的厚实云层,它们会压得你喘不过气。实际垂直的封闭比之横亘更痛苦。 不久女子还是困了,头不时的敲打着小土的肩膀,小土没有回头看她。在一个不知名的山谷,车子突然熄火,不能再次开动,乘客开始摇头叹息,不过走惯山路的司机倒也是见怪不怪,这样的情况似乎再也正常不过,有时三天三夜困在山里,由于没有后面的车子和别的人路过,所以更本没有办法通知外面的人。有时候好几天才会有车子经过,从最近的县城叫来救援。现在剩下的就是等待,小土漠然面对这一切,他的心里不会让你知道是欣喜还是担心,是兴奋还是忧虑。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小土此时最怕的是错过时间,错过莫的相见。他心里想不知道迟了几天后莫还会不会继续在那边等着他。他们还能再见吗。突然发现自己如此的投入如此的急切的情感,小土感觉诧异。边上的女子还是和他时不时轻声谈论着,只是也许同样因为车子的突然故障神情变的木然焦虑。身上没有过于封闭的思维,因此他们的交流顺畅。虽然有成熟的感觉,但是她也流露着些许怜惜的柔弱。 司机看了看确定没有希望之后便关了发动机和一切能源,毕竟夜晚还要用来应急各种突发的问题,否则生死都无法卜算。车上以下子变的异常的暗淡,本来云层便是厚实的盖在头上,有人开始下车四处走动,但是不认识的还是安稳的待在车子里,也有的继续睡觉,像是脱离尘世之人。在高山之间,即使在山顶也无法望到一片烟火,只有林立的树木,平静下来听的到呼吸声和鼾声,终于有人又开始抽烟打发寂寥。打破了可怖的默然,小土与女子同时走下车,都受不了劣质的烟味,闻着难受。 两人谈论着走了一段,女子突然欣喜地告诉小土:“我们往前走一段可以到达一个小村庄,那里我以前一个人去过。”说着点了点对面山峰下的一些房屋群落,“很多人都不知道呢”。她又说。“那走吧”小土似乎无所顾及,他对于一切本来就不留恋,觉着女子也是一颗同样的心,缺少流淌。反正也就她们两个人在这里可以相互打发时间。两人看了看后面的一车人,快步前行,司机叫他们自己当心,不想因此自己承担后果。 但是山路极其难走,何况小土不可能像女子一样熟悉当地七高八低的路。即使她心中轻松的一段路,对于小土来说也算是长途跋涉。天同时还是不打紧的黑下来。落幕以后,云彩倒开始消散,借着月光,两个人也才走了一小段路,像是在翻越如来的五指山。女子也是偶尔来过,从昆明到目的地,这里只是经过。女子在树上作了记号,怕回来的时候迷路,一切让小土心里感到安定塌实,不久实在无法前行,两个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准备度过山里的夜晚,像无数个在上海时候在家时的夜晚一样,这里同样的安静,只是这里的寂静带着空虚和乏闷。卸下一切,两人沉默的看着对方,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小土此时是第一次近距离的看着这个女子,异域的艳丽加上独特的风韵,感觉纯净透明。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呢...形成了却难以形容。月光帮助小土在她的身上扫描信息。周围的昆虫鸣叫的让人心烦,被密密麻麻的树叶分割后的月光残留地照到地上,女子时不时抬头低眼扫过小土的脸。 山里的天气无常的变化,刚才的月光此时被乌云打了回去,不久树叶上掉下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树叶上的声响盖过昆虫的鸣叫。一切变的湿润,坐在石块上,垂发而下的女子异常妖媚,雨水洗涤心境,无聊的扯了几句后,两个人的衣服还是都湿透了。薄薄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勾勒出女子优美的线条,像这高原的山路蜿蜒,全身凹凸有秩。像一件珍宝横亘在小土的眼前。他的衣服同样的湿了,胸肌撑着衣物。显露成熟男子的美感。在树叶编制的大网之中,两个人坠成一团,面对这个无人的山林和淅沥小雨,小土冲上去抱住了她,用最原始的力量隔着衣服,爱抚着这么陌生女子的陌生身体,甚至与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女子压抑在内心的情感同时也爆发,沉重的喘气声贯彻这个夜晚的这个山林。在这里人才能归回原始野性。+她紧张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的放松放纵,看着这个眼神忧郁的男子,和她的内心产生着共鸣,像极了自己,相信他的内心一定也能解读出她的被禁锢以久的情愫和自由,终于她在这山这天地间把自己的身体放飞给心灵。幻觉般的情欲在她体内膨胀。思想的斗争早已屈服于了生理反应。她紧张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的放松放纵,看着这个眼神忧郁的男子,和她的内心产生着共鸣,像极了自己,相信他的内心一定也能解读出她的被禁锢以久的情愫和自由,终于她在这山这天地间把自己的身体放飞给心灵。幻觉般的情欲在她体内膨胀。思想的斗争早已屈服于了生理反应。 二 山里的天气纵然是暴雨倾盆,一会儿便也会换了张脸,六、七点高原的清晨,天才微微的渐亮,醒来以后,朦胧的眼神彼此交换。土望了一下她白皙的乳房和光洁的身躯起身穿衣,随后跟着上路,两个人照着原路返回,司机看到后问:“你们一个晚上都去哪啦?”随后浮以狡亵的笑容。两人都没有理睬,女孩还是流露着纵情的样子,低头时不知被汗水还是雨水浸润的头发低垂而下,显得那么娇媚。坐下后撇了一眼莫,心中不由悸动。 听边上的老者说,已经有人带信出去,车子下午就能修好了出发,果然,下午4点,车子再一次行进在高原的颠簸山麓间。小土的心中又有了一丝的期待和紧张。身边的女子却像是在回味着一些什么,低头不语。 长途的跋涉让他的双眼尽是倦怠,终于不久到了县城的车站,这里能够称的上车站是因为有一见简陋的不能再简陋的茅草房作为给人临时栖身罢了。背靠着的是和路上一样的山体,两边是悬崖峭壁和一条小路,通向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但是还是可以体会到一种隐约的世外桃源的气质,犹如一个隐居的好居处。听人说此地已经紧邻四川的边界,看风俗应该是一个少数民族的聚居地,他想也没有想起身离开作为,这里也就他一个人下车,走出车厢的时候他望了女子一眼,是告别之中带着坚定认真,或许想要记着这个女子。异域的一朵艳丽情话。而女子诧异的眼神,或许在告诉他为什么这么早的就下车,她多么希望他能够晚点离开,在她的身边多待一会儿。 小土还是过客般的以往了她,匆匆下车,翻过栏珊,急切的寻找着一些什么,一个莫名的女子。她说过会在这里等他的,没有想过,一次路途的延误就这样错过了一个心中那么重要的人。虽然晚了一天,但是为什么他心里一点都不着急,好象莫一定会等他的呢?好象一定在某一个地方默默的等待他。小土从没有这般的焦急,脸上挂满了焦虑,神色如此的慌张,他一直是一个从容的人,不会轻易的把心中所想表现的如此淋漓尽至。一个回身,感觉这么一个荒草丛生的地更像一个腐地,可是眼里的讯息转到脑子却是如此的惊异和美妙,再回头看到了一个女子站在不远出等着他,那是一个和此处一草一木都如此和谐的景色,她就像是融合在着一抹风景中,一切即使再惊艳依然完败于她。看的出她在向他微笑,看的出她内衣的衣领太急了都没有钮好,也感觉的出她的脸旁浸染在月光下的性感没迷人。身后的汽车此时启动前行下一站。 他慢慢走过去,像剧情片中的男女主角隔世相见。眼中迷离,嘴角抽动。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面面相觑,只是慢慢的紧靠着坐下,女孩转身又给了他一个苹果:“肚子饿吗?”小土接过苹果,饥饿中的肚子可以迎来一场革命,但是他把玩在手里,分散着自己的思维,但是本来它就无法集中起来。还是问到:“你叫?”“你知道的”女子笑笑作答,又说:“这里除了等候车子,没有任何人的,天晚了,早点走吧。” 小土跟着莫沿着山崖边的一条小路向远出袅袅烟火和灯火集中的地方前行,之所以称为路是因为它相比周边少了很多野草荆棘。夜间的山谷有一种安静的美丽是不动声色的静谧,亦是安静的发慌,身边的人给他激荡。路边的山体植被上尽是墓地,莫说他们祖辈都在此居住,死后便葬在这里,可以看到远出的湖,那叫泸沽湖,围湖生活着的便是她们摩梭人,湖是她们族群骄傲和圣洁所在。 “我的家就在前面”莫说的时候恢复了往日的甜美。因为很晚他们两个人悄悄的进门。这就是莫的家,她毫无戒心的带他进了她的家,脚步轻盈。房屋是方木搭成的井干式木瓦房。房子虽然破旧却还是不改刚健,陈设简单。它的内部是以火塘为中心,莫的房间就在二层,窗口远远的可以看到葫芦状的湖泊。浪漫宜人。只是在黑夜中,一切都在沉睡,这样一个寂寞又安静的陌生的地方。或许什么也不做就这样安然的生活着是最伟大的愿望。也只有这般圣洁的高原之域才让心灵如此的放开,显的愈发的平静。 两人坐在床沿。灯光稍显暗淡,就这样并肩坐着,小土锐利的眼神穿插在莫的发间个眉间直抵心底,莫则低头拨弄着双手,若有所思。终于可以近距离的看清楚这个女子,即使在林间做爱亦无法让他清晰的看清她,除了白皙的肌肤和轻轻的娇喘。他明白了自己并非贪恋一时之快,而是确实将自己的感觉和感情一并附于她的身上。她也是同样的压抑忧郁寂寞。在他们之间一定还有某种残存的介质在传递着非凡的感情和灵性。回想起从第一次和她认识聊天到之后的每天相约吐露心声再到为了她摈弃生活奔赴此地,以至车上的偶遇和林间的欲望奔腾。都是既定的安排。 “你怎么会从昆明上车的呢?”小土还是一直搞不清楚这个问题,“不在家吗?”“对啊,我那几个月一直住在昆明,一个人想出去闯荡同时给家里赚点钱”两个人的夜晚还是聊了很多,都没有睡。小土打开心扉的样子让莫喜欢。他是一个有神韵的男子。 莫还是心绪不安,在摩梭人的生活中有奇特的母系家庭和走婚文化。因此,夜晚住在了莫的房间里独处便会被看成一种情感的发生和来往。打开窗户,外面的空气异常清新,夹杂花香和草叶的芬芳。看着被当地人称为“谢纳米”的湖泊,有一种跳下后沉睡湖底的勇气。 早上看着高原的太阳升起,像一种神圣的仪式,洗礼刷新这里的每个人人。一个晚上,让小土感觉这里的每一个分子的空气都如此的亲切,感觉自己的丑陋。感觉自己的压抑被这里更高的气压消散。突然很想出去看看那片湖。 家人早已知道了她们,却在盘算着什么,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起身,莫拉着小土的手走出了房间。去的路途,又经过了那片墓地,有风信子般的花草,都是些从未看到过的高原植物,因为陌生,更觉天成。莫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样,狂奔在湖边,四周没有阻碍,心的射线无限放出。 三 这几天母亲似乎已经有所察觉,但是还是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心情,像回到小时候一样的飞奔在这高原的天地间,靠近泸沽湖了,两个人并肩牵着手,莫的头微微侧着靠过小土的肩膀,阳光在他们两人的间隙穿越而过,是一副出自名家之后的画作,合着周围的一切。划起小船,两个人穿越湖泊直抵中心的小岛屿。小土不善船的颠簸,稳稳的坐在后面,两只手牢牢抓着船铉,慌张于掉如水中从此与她隔绝。而莫在前面轻划船桨,当船桨击破睡眠的平静时,两个人同时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好象要在对方的瞳孔中寻找到自己的影子。停下小船,从船上跳下的一刹那,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这里是湖泊中最大的一个岛屿,小土也赤着脚踩在水里,任有湖水泼打双腿,两个人几乎疯了一样的在一起尖叫一起追逐,莫一直是一个规矩本分的女子却无法摆脱这样彻底的放纵。天黑的很快,两个人已经俨然和这片山水天人合一。非与这土地共存,冷俊忧郁的脸容在他脸上亦消失的无影无踪。两人跳入水中,吓走了鱼虾却浸湿了全身,水中打碎的月光在他们的身上寻找落脚地。小土抱起莫就在水中飞奔起来,溅起的水花打住了他们的脚步,小土此时已经变成一个极具魅力的男子,去掉忧郁和沉默,便是自信和力量,两人一起倒入水中,小土压在莫的身上,隔着外衣抚摩她的全身,舌头也探入她的嘴中一吻芳泽,两只手不停的在她的身上游走,莫被这样冲动的情欲所控制,褪去对方身上的衣物,像褪去在尘世的一切牵挂,在此时,一切都是这样的多余。莫仰头用手往后撂起湿润的头发一显抚媚娇柔,仰着头让土在她的脖子、耳根、胸口留下激情的痕迹,双腿紧紧的勾着小土的腰,纵情的摇动着身体,呢喃着娇喘。
两人无力的躺在水中,小土真的想就这样随便它把自己吹到什么地方,全身一丝凉意,带着疲倦回到家中,莫的眼神变的木呐,像做爱高潮后的男女瞬间的失落游走皮肤间,莫看着身边这个男子,毕竟自己和他有这么大的差距,年龄,文化,地域,都会是阻隔他们在一起的力量吗?她不解的问自己。而母亲势必会干涉自己和这个才认识几天的陌生男人。即使身体疲劳,还是无法掩盖住内心的喜悦,睡着的时候小土的脸上泛着笑容,是一种久生未遇的微笑,它来自心底。想着白天的嬉戏夜晚的媾和。一切像在做梦。而梦往往不真实。早上刚醒来,莫就被母亲叫了去。 走进大堂,舅舅也在自然母亲开始了盘问,像审讯犯人一样的逼供着每一条有关和无关的线索。:“你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啊?他是什么地方的?多大?做什么?”“前几天认识吧,比我就小几岁”莫回答的干脆,但显的一丝紧张。“才认识几天你就把他带到家里来了,你不怕别人的闲言碎语吗?还就小几岁!”。似乎不依不饶。“我爱他”。“你现在在外面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已经走过婚了你别忘记啦!“这是我的自由我自己的感情。”母亲看这么硬也没什么话好说,就命令她:“你这一个月内把他送走!否则你就别回来了!”舅舅在边上也实在看不下去就说:“孩子的事就让她自己处理吧。”莫什么也没说就走出了大堂。 回到房中看到小土在写信,在这个地方信号已经很微弱,能够通讯的也就只有信件,你在写些什么呢?小土低头继续认真的写:“和朋友,说说这里的一切。”莫感到似乎他是带着幸福的成就在向别人诉说,同时因为刚才的事情,莫看到小土立刻就哭了起来,她觉得在这个时候只有他能够给他一个坚实的肩膀依靠住。发现小土仰头躺在床上出了鼻血,莫心疼的擦拭着“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接触的事物也多了,我有权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你也一样爱我对吗?”莫看着小土说道。可是后者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好象从没接受过如此感情的人承受不住冲击。突然母亲闯进了房间,看到两人躺在床上,便一把拉起他,又看到了床上的血迹,心里气愤的以为女儿和他有了什么事,这可是逾越了道德底线的事,尤其在这样一个地方,更是一种不可饶恕的错误,比莫大三岁,又是仅仅认识几天的外地人。她冲着小土一番责骂,恨不得带上拳头同行。小土听不懂当地的方言,也就只能干当被骂的份。莫怜惜的抚摩着小土的头,像姐姐安慰弟弟一样的亲切,好象一切都是这样的顺畅。 小土拉起窗帘,莫下床锁上了门,两人心中都有着默契,小土不顾鼻血未止,一把抱起莫,自己压在了她的身上。莫兴奋的喊叫着,被这种压迫和力量所迷倒。任由他为所欲为。中午家里人都要回来了,两人早早的安静的下床做着,想是做错事的学生等待着接受惩罚,煞是可爱。 这是他们第三次做爱。 在这里生活久了,便感觉枯燥,似乎小土这样子沉默的个性也无法幸免。夜晚,两个喜欢在一起看星星,或者走在湖边,静静的。小土,可以在电视中可以看到外面的变化,看到大城市还是一样的高楼林立,但是寒冷而漠然。小土想象以前的生活,好象近在眼前却有离的那么的遥远,不仅仅存在与物理的距离,更多的还是一种感性的差异。但是看到自己熟悉的城市和鲜活的生命。而在这个丰盛的尘世,小土感到自己像是饥饿已久的人站在整桌宴席前一样。灿烂和绚美把他的心震撼的无懈可击,何况他已经不在沉默抑郁。 不一会儿母亲又来了最后通牒,要莫立刻把他赶出家。似乎这次母亲是下了决心的,舅舅也帮不了什么。小土安慰她说:“我不想因为这事而让你为难,我想我还是走吧,以后我一定还会回来找你的。”莫哭着跑出了屋子,再也没有回来。只有小土知道她会去什么地方,在泸沽湖的一个小岛,看到了她,一个人做在树边发呆,那是上次他们在月光下做爱的地方,一切熟悉,而味道依旧,两人坐着,夜晚渐渐降临,一会儿还是月光初上,此时天空又飞起大雨,感觉像是在路途中第一次度过的那个夜晚一般,有树林有小雨还有月光。莫双手绕到了小土的后面勾起他的脖子,自己仰头看着天空,深邃黑暗。她感觉到一丝恐惧,便更加紧紧的抱着小土,小土也揽着他的腰:“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在一起了,没有想到这个美丽的地方却容不下我”“那我们一起走?”莫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激动喊叫着。她想和小土一起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过活。小土笑笑,亲了她一口。两人相拥睡去。 两个人继续的盘算,在家吃饭的时候,都悄悄的躲在房间里一起进食,但是还有有一种小两口一般的幸福感觉,在一个只有两个人的室内,安静坚固的守侯互相。莫小心翼翼的给小土夹菜并送入他的嘴巴,一起的生活感觉一种世外桃源般的惬意,只是今后的路该怎么继续。 母亲晚上又一次的和莫长谈深夜,莫站在一旁,拨弄手腕上的铃铛,是小土自己做的,材料只有当地才有,据说代表永恒和完美。莫已经不想辩解什么,一直答应着把小土送走,而自己的内心是复杂承重的,真的离开这个生活了长久的地方,何况还不能与至亲的人一直在一起,是一个艰难的决定,莫想了好久,实在无法摆脱小土给予的那种灼烈感情,就像自己已经被融化成为液体,黏附在小土的身上,只有被带离。离开屋子的时候,莫略带失落的说:“我明天就会送他走。” 高原的天气始终徘徊在云雨间,一早醒来的时候莫就为能和小土远走而兴奋,只是前途不明,谁也不知道是一条怎么样的路,仅仅有无悔的心,两个人一清早就起床去了那篇车站附近的墓地,莫带着小土去看了她的家族前人,莫说要是能和你一起死的话,我一定也葬在这里,小土吹去脸上的花絮,笑着说她傻,名字叫一起正好是墓字。是巧合还是生命的玩笑呢。 小土还记得起床的时候莫为他穿好衣服,俨然像一个妻子。即使是下定了决心要和小土远走,还是依依不舍,尤其是莫的房间,与她熟悉的画面和一切,当然还有小土的气味。要走的之前,母亲脸色铁青依然有坚定的决绝。莫不忍心过于拖沓而让母亲怀疑和难过。清晨到了母亲的房间,仅仅看望了一下熟睡中的母亲,在这样一个民族中,要承受支撑家庭,非有坚强的意志。在路过寸口,在晨曦的微光的刺耀下,看的到天空和山林形成的几何美景,那种浑然天成的高原秉性给人心带来超脱尘世后不愿返回的底气走过林间,穿插着射进来的阳光虽然因为云层的阻隔而呈现淡淡,却还是让小土的眼睛看出去一片白光,想,要是始终这样子,看不到尘世的一切事物,心也就变的盲目。 小土拿好了来时候的东西,实际上说是行李也没什么。几乎可以算作是空身出走的小土只是在遇到莫之后,有了一些彼此的定情物,只是小土悄悄的把它们都放在了房间里莫的床上,也许对于小土来说放下它们,开始一段新的生活是一种情素,莫低头锁上门,轻轻的,像锁上自己的心一样,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打扰她的内心情感世界,一切封闭。 村口有很多人都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像是古代受了屈辱和不堪之后,无法面对世人的唾弃。但是莫的脸上却是洋溢着幸福的面容,光荣的斗士。小土在她的前边走着,心里在想着什么,对于离开此地,特别的高兴,也许莫带给她的已经包括了一切。小土和莫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母亲独自在家中惆怅。毕竟有些现实的无法摆脱和弥补的。 车站和小土来的时候一样,萧瑟的感觉充斥其中,即使杂草丛生,走过墓地的时候两个人都互相再次望了望,即使是远方的泸沽湖也是一种衬托,相是和一个老朋友在告别。到了等车的地方,破旧的空地上,残垣断壁都是沧桑的见证和参与者。 母亲和舅舅在家里思考着女儿的生活,他们一直希望她能够重复着祖辈门的生活遗迹,在这高原延续一生。两个人来到莫的房间替她整理房间,母亲一眼看到了床上女儿一直佩带的那个手镯,是家族续下来的,一直给到了她,“她不会是和他一起跑了吧”舅舅看了一眼母亲在一旁说道。母亲拿起手镯赶忙跑出了屋。匆忙中,手镯也摔断了,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一直向车站追去,眼睛望着远方,希望能够出现一个黑点,希望她们还没有走。 说好中午的车子,午饭没有吃,两个人一起啃起了莫带着的点心,是莫亲手做的,有一种质朴的单纯,味道轻淡。乘着还热,莫拿了给小土,母亲和舅舅始终在蹦跑中度过,只是她们永远也无法明白她们要赛跑的对象不是时间,而是一种情感。亲情和爱情。一个村的人都看着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一切就继续。好象没有发生。 车子似乎晚点了,两个人都拿着简单的包袱互相徘徊,像两个鸳鸯在水中围绕着对方嬉戏。莫说:“妈妈发现了会怎么样?”“不知道,也许...”小土没有再说下去,他觉得自己脱离了人世太久,生活在这里的时间好象是梦里一样,他开始渐渐明白原来生活是这样子的,并不是自己从小到大一般的灰色寂寥和黑暗枯燥。莫是一个从22岁开始给他生命的人。 终于在天渐渐灰暗下来的时候,他们在远处几乎同时看到了车子,莫兴奋的跳起来,夹杂着尘土飞扬,两个人上了车。 母亲和舅舅,也停下了脚步,看着对面山腰上的车子在崎岖的山体上蹒跚着前行,她们知道走的终究要走,瞬间,母亲的心头放松,努力向着车窗看去,希望看清楚最后的那张脸,对面的车子终于还是消失在转道。 两个人上车后,很默契的走向了最后一排的临窗的位置,坐下后,莫侧过头,轻轻的靠着小土的肩膀,她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是多么的健壮,并不是忧郁着的病态,反而有一种让她相信的坚实。边上就是车窗,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有着非同一般的纪念意义。颠簸着,莫的头磕磕碰碰的,小土心里似乎一直在想着什么。而他的兴奋不同于莫。由于刚刚在不远出开出,车子上几乎没有载多少人,车厢里空荡荡的显的冷清,只有把窗都紧关着,还能驱走寂寞的打搅。车子开了一天,到了夜晚,莫感到离的越远就越安全,但是同时又感到了深深的害怕,是一种面对未知的暗黑。于是莫更加紧紧的抱着小土,但是小土却挣开了拥抱,继续看着窗外,好象是一种美仑美奂的景致吸引着他。 他在急切的盼望着能够走出这里,似乎高原的空气压制的他不能呼吸。时间让他不再寂寞,小土还是感觉需要尘世的那种糜烂,他终究向往色彩斑斓。
车子在行驶了一天一夜后在山脚下停滞,由于洪水前面的山体出现了部分的滑坡,至使道路被飞泻的山石堵塞,看到前面不远出的这一幕,两个人在空荡荡的车厢显的弱小而毫无生气。人总是在大自然面前变的懦弱,“我们下去走走吧”,看莫有点头晕,似乎是不舒服,小土问道。“好”,莫说着慢慢的直起身体。拉着小土的手出了车门。外面的天空颜色恐怖的吓人,是一种未见过的红色,妖艳的不知所错。而云彩形成的形状似乎变换莫测,总是让人无法琢磨。 走下车子,小土一下子心跳加速,看了脚底下的土地,才知道之前车子一直始终行驶在悬崖峭壁上,仅仅狭窄的一条线,要是稍有偏差就会坠入悬崖,小土瞬间感觉到生命是如此的脆弱,能够在活着的时候尽可能的品位到生命和生活,已经满意。 慢慢穿过草地,是一片心形的湖,小小的虽然不能和圣洁的泸沽湖相比,但是还是秉承着高原的凛冽。一起坐下,车子里的其他人都已经睡着或者静坐示威,表达对天地的不满。司机抽着劣质烟,看他咳嗽的样子,几乎把肺都要吐出来了。这里距离车子不远,还能够在林间依稀看到破旧的车子。莫说:“妈妈和舅舅发现了会不会...”她还是没有说下去。小土说:“要不你回去吧,别让你妈妈急了,我会回来的”。莫看着小土的眼睛,有一种依赖,他此时在此地已经不想再离开任何一个人了,尤其是小土,她爱的人。 天色渐暗,突然小土感觉像是回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起去的那个林间,那里的月光和石水。只是角色发生了变化。莫静静的靠在小土的肩头,回味过去,美妙的改变了脸上的肌肉。小土一个人东看西看,似乎在找寻什么,他的眼神凌乱不堪。 湖水泛起涟漪,两个人一直这样,好象乐此不疲,稳如雕塑。月光移上头顶的时候,倾泻如了莫的胸口,白皙的乳房更加楚楚动人,像是在反射月神的光芒。小土不停的揉搓着它们,莫紧闭双眼,享受着沐浴。 天亮了,醒来的莫发现自己睡眼惺忪,昨天夜晚也想不起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只记得他始终在她的身边,还有他的手。呢喃的听到他在对她说:“我们的感情是一条线段” 披上外衣,莫绕着湖走了圈,却再也没有找到他。 TopSpir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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